“所以你的结论是?”
“维斯塔潘是一颗未经打磨的钻石。”瓦塞尔靠回椅背,“他拥有无与伦比的车感、进攻本能和在极限状态下保持冷静的能力——这些是教不来的天赋。但他缺乏系统性培养、稳定的赛车和真正理解如何开发车手潜能的团队支持。”
杨简若有所思地点头:“继续。”
“我的建队计划分为五个部分:文化、车手、技术、商业和时间表。”瓦塞尔重新坐直,“首先是文化重建。先生,F1不仅仅是赛车比赛,它是2000人的团队运动。车队的灵魂不是赛车本身,而是团队中每个人的信念。”
杨简对于这个观点十分满意,这和他的观点不谋而合。
他调出新的页面:“目前车队的核心问题之一是身份认同模糊。作为红牛二队,他们长期生活在红牛一队的阴影下,被视为青训队或试验场。技术人员缺乏归属感,优秀人才流失严重——过去三年,有14名关键工程师转投其他车队。”
“如何改变?”杨简问。
“从名字开始。我们已经做了第一步:更名为阿斯顿马丁车队。但这不够。”瓦塞尔的眼神变得锐利,“我们需要一个明确的使命宣言、全新的视觉标识、重新设计的工作服、甚至工厂的重新布局。一切都必须传达一个信息:这不是红牛的二队,这是一支拥有百年传奇的厂商车队,目标是世界冠军。”
他继续道:“我计划在交接完成后立即进行三件事:第一,全员大会,您亲自出席,阐述愿景;第二,设立阿斯顿马丁卓越奖,每月表彰在研发、运营、合作等方面做出突出贡献的团队成员;第三,建立透明的晋升通道和技术人员轮岗计划,让工程师有机会参与从风洞到赛道的全流程。”
“这些需要多少预算?”杨简直接问道。
瓦塞尔笑了:“这正是我欣赏您的地方,先生。直接的商业思维。”他调出预算表,“文化重建的第一年预算约为150万英镑,主要用于视觉系统更新、团队建设活动和奖励基金。相比之下,赛车研发的一个小升级套件就需要80-100万英镑。这是性价比极高的投资。”
杨简点头认可:“我同意。文化是基石。继续。”
“现在谈核心:车手。”瓦塞尔的表情变得严肃,“我们拥有可能是这一代最具天赋的车手,但如果我们处理不当,也可能毁了他。我的‘维斯塔潘计划’分为三个阶段,每阶段18个月。”
“明年,马克斯将满18岁。在法律上成年,但在心理上,他仍然是个大孩子。”瓦塞尔调出维斯塔潘的档案,“他的父亲乔斯·维斯塔潘是前F1车手,这既是优势也是挑战。乔斯非常强势,有时会过度干预车队事务,与工程师发生冲突。”
杨简记得这方面的报告:“红牛二队的技术总监曾抱怨乔斯在比赛周末‘像影子一样无处不在’。”
“正是如此。”瓦塞尔点头,“所以第一阶段的重点是建立专业边界。我将亲自与乔斯会面,明确车队与车手家庭的合作框架:我们尊重他的经验,但赛车调校、比赛策略和技术决策必须由专业团队负责。”
他继续道:“同时,我们将为马克斯组建专属支持团队:一名运动心理学家、一名营养师、一名媒体培训师和一名经验丰富的比赛工程师。这个团队的目标不是改变他的驾驶风格,而是帮助他将天赋系统化、可持续化。”
“具体措施?”杨简追问。
“第一,定制化的模拟器训练计划,重点不是速度——他已经够快了——而是比赛管理、轮胎保存、燃油管理和雨战策略。第二,媒体训练,教他如何与媒体合作而不被消耗。第三,体能训练的重新设计,他的颈部力量需要加强,以应对全年21场比赛的强度。”
瓦塞尔顿了顿:“最重要的是,我计划安排他与几位退役冠军进行定期交流。我已经联系了阿兰·普罗斯特和尼基·劳达,他们都表示愿意指导年轻车手。他们能教他一些在赛道上学不到的东西:如何应对压力、如何与车队建立信任、如何在长期赛季中保持专注。”
杨简赞许地点头:“这个想法很好。维斯塔潘需要导师,而不仅仅是教练。”
“如果第一阶段成功,2017年我们将进入第二阶段:将马克斯从天才新星培养为车队领袖。”瓦塞尔的眼神变得深远,“这意味着给他更多责任:参与赛车研发会议、与空气动力学团队直接讨论他对赛车的感受、甚至在特定情况下参与策略决策。”
“风险呢?他毕竟还年轻。”杨简指出。
“可控的风险。”瓦塞尔答道,“我们会设置边界:例如,他可以建议策略选项,但最终决定由指挥台做出;他可以反馈赛车问题,但具体的工程解决方案由技术团队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