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帕尔默最后说道,声音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坚定,“将负责向三大股东进行通报和沟通。我会强调杨那边条件的严苛性,但更会强调不接受条件的严重后果和可能失去的历史机遇。我们需要让他们明白,这不是在出售祖产,而是在为这个百年品牌寻找一个有能力、有决心带领它穿越风暴、驶向新生的船长。而我们这些现有的水手和船东,或许需要做出牺牲,让出舵轮。”
他看了一眼腕表:“一小时后,我将同时连线Iindustrial的贝尔纳贝、科威特的哈迪和萨巴赫,以及戴姆勒的斯特劳斯。会议时间不会短,争论会很激烈。我需要你们随时待命,准备提供我需要的数据和支持。现在,开始行动吧。”
没有多余的废话,高管们迅速起身,脸上带着凝重的使命感,快步离开会议室。时间,成了最奢侈也最残酷的资源。
帕尔默独自留在会议室里,面对着即将亮起的大屏幕。他走到窗边,最后一次望向窗外。夜色已经完全降临,工业园区里亮起了稀疏的灯光,像茫茫夜海中几艘孤独的小船。他知道,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将是一场没有硝烟却同样惊心动魄的战争。他的武器不是金钱,而是事实、逻辑、说服力,以及一点点对股东们理智和远见的赌注。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和领带,回到主位坐定,示意秘书可以开始连线。
巨大的屏幕再次亮起,分割成三个画面。斯图加特、科威特城、米兰。三位代表的神情通过高清摄像头清晰可见。
卢卡·贝尔纳贝依旧在米兰他那间充满设计感的办公室里,但今日脸上惯有的玩味笑容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的锐利。他似乎刚结束另一场会议,手边放着一杯浓缩咖啡。
阿卜杜勒·哈迪和萨米尔·阿尔-萨巴赫并排而坐,背景是简约而昂贵的办公室。两人表情严肃,目光专注,透露出投资人面对重大决策时的典型沉着。
斯图加特的斯特劳斯博士依然一丝不苟,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冷静如常,面前甚至摊开了一个笔记本,准备好了做记录。
“晚上好,贝尔纳贝先生,哈迪先生,萨巴赫先生,斯特劳斯博士。”帕尔默开门见山,省去了所有寒暄,“感谢各位在短时间内再次接入。情况紧急,我就直入主题。大约数小时前,我收到了杨先生代表王曼女士的正式回复。关于杨先生对阿斯顿·马丁收购邀约的核心前提条件。”
他语速平稳,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将王曼传达的信息,包括80%绝对控股的要求、对阿斯顿·马丁现状“包袱”的直言不讳、对备选方案——迈凯伦、法拉利的提及,以及72小时的最后通牒,完整、准确、不加任何修饰地复述了一遍。
叙述过程中,他密切观察着屏幕上的反应。
斯特劳斯博士微微颔首,并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似乎对这个方向的进展有所预料。
科威特的哈迪与萨米尔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甚至有一丝“早该如此”的催促。哈迪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帕尔默继续。
而米兰的卢卡·贝尔纳贝,在听到“80%以上绝对控股”时,眉梢不易察觉地挑动了一下;听到“包袱”一词时,嘴角抿成了一条紧绷的线;当“迈凯伦”和“法拉利”的名字被提及时,他手中把玩的钢笔停顿了一瞬,眼神骤然变得深邃而复杂。等到帕尔默说完72小时的期限,贝尔纳贝终于靠回了椅背,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令人捉摸不透的表情,但这一次,其中混杂了明显的不悦、深思和强烈的计算意味。
“情况就是这样。”帕尔默总结道,目光扫过三个屏幕,“杨先生的条件非常明确,也非常强硬。他划出了底线,并关上了其他可能性的大门。现在,压力完全在我们这边。我们需要在72小时内,就‘是否接受以杨先生获得80%以上绝对控股为前提进行谈判’给出初步的、有诚意的反馈。否则,这个机会将与我们失之交臂。”
他顿了顿,决定先让股东们消化和反应。
科威特的阿卜杜勒·哈迪首先开口,声音平稳而务实:“帕尔默博士,感谢你及时的通报。杨先生的条件,虽然直接,但并非不可理解。对于寻求全面掌控并实施重大变革的战略投资者来说,绝对控制权往往是先决条件。从科威特投资集团的角度,我们之前已经表达了希望获得清晰退出路径的意愿。杨先生的全现金收购、承接债务、并寻求绝对控股的方案,与我们的核心诉求方向一致。当然,具体的收购价格需要基于详尽的尽职调查来最终确定,必须公允反映阿斯顿·马丁的资产价值、品牌价值和未来潜力,尤其是在dbx项目即将开花结果的前夕。”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萨米尔,后者补充道:“我们关注的是交易的确定性和执行效率。72小时给出原则性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