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承被说中了心思,有点不好意思,却还是认真解释道:“妈妈,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偶尔跟小叔出去一趟,也行吧?”
“我看灏灏将来也一样,”杨真接话,“他小舅舅抱着也不闹。”
“说明我讨小孩喜欢呗。”杨简走过来,逗逗小侄子,又逗逗小外甥。两个小宝宝咯咯笑个不停,活像两个没牙的小老头。
“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哥哥……”
不用看都知道,这是平平和安安来了。
两个小家伙一前一后,冲进了正堂。他们姥姥在后面扶着柳姥姥,连连叮嘱他们慢点跑,别摔着。
“你们两个小家伙,这次跟着爸爸妈妈一起,开心了吧?”
“嗯嗯,开心。”平平点着小脑袋,说道:“不过我们会想爷爷奶奶,想大伯娘、姑姑、哥哥和弟弟们的。”
“嗯呐嗯呐,奶奶,安安会想你的。你在家要乖哦。”
乐乐也连不甘落后,“外婆,乐乐也会想你和外公哒。”不过小家伙到底是没有忘记自家爸爸妈妈,又看向杨真和周志泽一脸认真地说道:“也会想爸爸妈妈哒。”
周志泽这个老父亲听到大儿子这回提到自己了,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乐乐,你跟着舅舅舅妈去了香江,要听他们的话,还要听柳奶奶的话,知道吗?”周志泽叮嘱道。
“嗯嗯,乐乐会听听舅舅舅妈的话哒,也会听柳奶奶的话。”
可能知道杨简他们这次要去香江待一个多月,所以大家都一直在陪着他们说着话。
中午,吃过午饭,杨简和柳亦妃他们动身去机场。
“爸、妈,嫂子,姐,姐夫,承承,不用送了。”
四合院门口,杨简和柳亦妃对着大家挥挥手,让他们不用送了。不过,杨简也知道,他再怎么说,爸妈都会目送他们的车消失在胡同口,可能看不到他们的车了,依然还会盯着胡同口多看一会儿。这就是来自父母的关怀,换做是他,以后平平安安他们离家,他也会这样的。
儿行千里母担忧,其实不仅仅母亲会担心,所有最亲近的家人都会担心,这是人之常情。
......
英国,沃里克郡,盖顿。
十二月的英格兰中部,天色总是灰蒙蒙的,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田野和树林之上,仿佛一块浸透了水、永远也拧不干的厚重绒布。空气潮湿而阴冷,带着泥炭、枯草和远处工厂隐约排放物的混合气息。这里并非风景如画的科茨沃尔德丘陵,也不是历史厚重的古城,盖顿的魅力——或者说它的现实——是实用主义与工业脉搏的结合。
村庄本身很小,宁静得近乎沉睡。几排乔治亚或维多利亚时期风格的砖石房屋沿着主街排列,屋顶的烟囱在无风的下午也只是懒洋洋地吐着几缕几乎看不见的白烟。小酒馆的招牌在潮湿的空气里颜色显得有些黯淡,窗玻璃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偶尔有穿着厚实外套、牵着狗的村民慢悠悠地走过,脚步声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发出清晰的回响。
然而,仅仅相隔不到一英里,穿过一片防护林带,景象便截然不同。那里是盖顿工业区,是这片古老土地跳动的现代心脏。高耸的金属框架建筑、宽阔的测试跑道、连绵的研发中心厂房,构成了一个与宁静村庄格格不入的、充满精密与力量感的王国。这里就是捷豹路虎庞大的盖顿工程中心,数千名工程师、设计师和技术人员在此工作,呼吸着机油、电子元件和无限可能的空气。巨大的“JLR”标志在灰暗的天色中依然醒目,而稍远一些,一组设计更为优雅、线条流畅的建筑群,则属于另一个同样显赫、却处境截然不同的名字——阿斯顿·马丁。
阿斯顿·马丁总部大楼的设计,试图在工业实用性与英伦奢华感之间寻找平衡。玻璃幕墙与深色金属镶板交织,入口处低调地悬挂着标志性的飞翼徽标。
然而,细心观察便能发现,与隔壁捷豹路虎园区那种勃勃生机、车流不息的热闹相比,这里显得安静了些,甚至有些过于安静了。停车场里的车辆不乏豪车,但数量并不算多。偶尔有穿着考究西装或工程师制服的人匆匆进出,脸上也常带着一种混合着专注与隐隐焦虑的神情。
此刻,总部大楼顶层那间视野最好的会议室里,气氛比窗外的天气更加凝重。长条形的胡桃木会议桌光可鉴人,反射着头顶柔和但无温的嵌入式灯光。桌子中央摆放着新鲜的白玫瑰与冬青浆果插花,红白相间,是典型的英伦圣诞季装饰,却丝毫无法缓解室内几乎要凝结的空气。
阿斯顿·马丁的首席执行官安迪·帕尔默博士坐在主位。这位英国皇家工程院院士,以其在日产汽车时期的卓越成绩和在电动汽车领域的远见而闻名,自2014年执掌阿斯顿·马丁以来,一直被寄予厚望,期待他能带领这家百年豪华车制造商走出困境,重现辉煌。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此刻,帕尔默双手交握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