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金家最隐秘、最擅长隐匿探查的死士——金蝉卫。
“你们三人,即刻动身潜入万青疆域。”
金无明的目光扫过三道虚影,语气冷硬。
“记住,你们此行的任务只有一个——打探!不得有半分逾矩!”
“去查清楚那个废了金多多的人的一切,身份、修为、背景、师门道统,还有他身边的每一个人、每一处关联,都要查得明明白白,一丝不差!”
他顿了顿,周身骤然泛起森寒的戾气,语气狠戾到了极致。
“再记住,全程只许看,不许动!哪怕见他身处险境,也不得有半分出手的念头!”
“若是敢暴露半分行踪,或是引得对方有半分敌意,察觉了金家的踪迹……”
金无明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们便就地自裁,以神魂俱灭谢罪,别给老夫连累了整个金家!”
“是!属下遵命!”
三道虚影躬身领命,声音没有半分波澜,如同冰冷的机械。
话音落下的瞬间,身形便化作几缕淡墨般的黑雾,融入大殿的阴影,转瞬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安排完这一切,金无明紧绷的脊背才微微松弛,他缓缓抬手,揉了揉眉心,重重长叹一口气。
那声叹息里满是疲惫,原本就佝偻的身形,此刻竟仿佛又苍老了几分,鬓边的白发在灵风里微微颤动。
“若那人真是来历不凡的过江猛龙,实力深不可测……”
他望着殿外翻涌的金色蚕雾,声音带着一丝无奈的沉重。
“一旦对方有想要追责的态度,我金家哪怕是放下所有身段,跪在他面前赔罪道歉,散尽珍宝,也要平息他的怒火,保下金家数千年的基业!”
“可若是他只是虚张声势,背后并无依仗,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
话锋陡然一转,金无明浑浊的老眼中寒光暴涨,周身瞬间翻涌起凛冽的杀意。
那股半步尊者的威压骤然散开,压得殿内众人呼吸一滞。
“那便再算总账!”
这便是修仙界活了千年的老怪物的生存智慧谨小慎微,冷血无情,一切皆以家族利益至上。
在没有绝对的把握,没有看清局势之前。
他们绝不会拿整个家族的身家性命去赌气,哪怕忍气吞声,哪怕放下身段,也要静待最佳时机。
……
而在那遥远的天际,一艘通体流光的云舟正破开层层云海,缓缓前行。
云舟之上,琼楼玉宇般的寝殿内,暖光融融,轻纱漫卷。
楚歌正拥着怀中身披大红嫁衣的佳人,沉沉睡去。
嫁衣的云锦衬着佳人的眉眼,温婉如画,楚歌的手臂轻轻环着她的腰肢,眉眼舒展,神色安然。
根本不知道数万里之外的金蚕域,正因他的一道手段,掀起了何等的波澜,又布下了何等的探查之局。
或者说,即便知道了那金家老祖的筹谋与算计,他也只会淡淡一笑,毫不在意。
所谓的金家老祖,所谓的千年生存智慧,所谓的步步为营的算计。
在他绝对的实力面前,不过是镜花水月,不值一提。
若是那金家真的不识好歹,敢带着杀意寻来万青疆域。
他不介意让这世间,再少一个传承千年的世家。
............
晨光熹微,熹微的天光揉碎了晨雾,透过雕花窗棂的缠枝莲纹,将细碎斑驳的光影错落洒落在铺着柔软云丝锦被的床榻之上。
锦被上绣着的缠枝海棠,在光影里漾着淡淡的柔光。
静谧的舱室里,晨风气韵微凉,空气中却依旧萦绕着一丝淡淡的旖旎气息,是特有的麝香混着清冽龙涎香的味道。
绵长又缱绻,还余着昨夜的温存。
楚歌缓缓睁开双眼,眸底初醒的惺忪很快散去,只觉神清气爽,周身经脉通畅无比。
体内的万法本源在经过一夜的“阴阳共济”后,流转得愈发灵动。
竟比平日里静心修炼数日还要活泼几分,每一缕本源之力都似被滋养得愈发醇厚。
他下意识地抬手,往身侧温软的床榻探去,指尖触手之处,尚留着一丝余温。
却是一片空荡,没了熟悉的柔软身影。
“醒了?”
一道轻柔婉转的女声自妆台前悠悠传来,声线比平日里的清冷多了几分软糯,似浸了晨露的软玉。
楚歌侧头望去,只见玄素正端坐在菱花铜镜前,身姿纤柔,脊背挺得依旧优雅,却少了几分往日的疏离。
她并未穿着平日里那件象征着道门威仪、素白宽袖的道袍,而是换上了一袭素雅的淡青色流仙裙,裙裾轻垂,绣着几缕银线流云。
腰间束着的,正是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