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亨?巴赫猛地扯住马缰,雪青战马人立而起,铁蹄在半空划出圆弧。他咬着牙关恶狠狠打量着乌度?克劳兹,从对方磨损的靴底一直看到歪斜的头盔道:“我看你他妈是牙太多顶的嘴也碎了,是不是需要我帮你修修?”话音未落,胸甲反射的阳光正好晃在乌度?克劳兹的眼睛上,刺得对方下意识眯起了眼。
乌度?克劳兹“砰”地跳下战马,铁靴踩在滚烫的沙地上溅起火星。他活动着被链甲包裹的臂膀,饱满的二头肌将皮革护腕撑得咯吱作响,突然伸出戴着铁手套的手勾了勾,指节上的铜钉在阳光下闪着冷光:“来,咱们单挑,不怕闪了你的细腰?”话音未落,喉间发出低沉的闷笑,震得胸前的青藤纹章微微颤动。
“哈哈!”霍亨?巴赫狂笑两声纵身下马,舒展了舒展那异常宽厚的肩膀,靴底溅起沙砾快步上前,“你个小胖萝卜头!”自恃身材高大的他怒吼着扑上前,手指攥住乌度?克劳兹衣领上的银线刺绣,却不料被这个矮自己一头的敦实对手双臂如铁钳般压住手肘,猛然往后一拉,将这个小奥古斯特领主狠狠扯倒在地,他的脸颊重重擦过沙砾,粗糙的石粒在皮肤上犁出几道血痕。他刚一骨碌爬起身,腰间又被猛地抱住——乌度?克劳兹如熊罴般倒栽葱向后仰倒,两人一同摔倒在地,盔甲碰撞轰然响起,两人在地上扭打起来,撞得尘土横飞。
周围的士兵们起哄地围在周围,纷纷大喊着给自己领主鼓劲,
周围的士兵霎时围成圆圈,坎帕尼的骑兵挥舞着长矛呐喊,矛尖的寒光在空气中划出乱舞的银线;小奥古斯塔的步兵则敲打盾牌助威,牛皮蒙皮的咚咚声与沙砾摩擦声混作一团。
看着人高马大的霍亨?巴赫被压在打,焦急的伯纳?帕夏骑着雪白马匹挤到圈边劝道:“别打了,坦霜人可能就要追上来了...”他的声音被淹没在喧嚣中,缰绳被攥得发白,指节泛出青紫色。
“小母鸡...别急!”霍亨·巴赫突然将乌度克劳兹从身上掀翻,起身抱着他后腰重重仰摔在地上,可刚想上前猛踢,却发现这个坎帕尼领主之子竟一动不动躺在那里,于是忙收住脚往后退了两步,而坎帕尼的士兵们看到自己未来的领主似乎被摔死,愤怒地举着长矛想要上前。
小奥古斯塔士兵在卫队长契卡带领下将霍亨·巴赫护在中央,长矛阵列如林般竖起,矛尖直指坎帕尼众人,而这位小奥古斯塔卫队长又朝着外围的小奥古斯塔骑兵们喊道,“不能留活口!”说着大队人马剑拔弩张,将群龙无首的坎帕尼军队里三层外三层地团团围住。
正当小奥古斯塔骑兵们举起长矛地准备大开杀戒,躺在地上的乌度克劳兹突然撑着地面坐起,又慢悠悠站起身,晃了晃脑袋望着那些精神抖擞的小奥古斯塔骑兵道,嘴角勾起抹冷笑:“要是对坦霜人也这样,小奥古斯塔就不会城破了。”话音里带着沙砾摩擦般的沙哑,却让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凝固。
霍亨?巴赫长舒一口气,胸前的珐琅彩纹章随着呼吸起伏:“看来你做了个好梦!”他大笑着拍打身上的尘土,擦伤处渗出的血珠将沙粒黏在脸颊,形成诡异的花纹。
即将火拼的士兵们面面相觑,纷纷收起武器,心有余悸地各自归队,金属归位的“呛啷”声在旷野上此起彼伏。
乌度?克劳兹被亲兵扶上战马,活动了活动身体,又长舒了口气后指了指霍亨·巴赫道,“下次我给你好看!”说着鼻梁上的血痂随着说话裂开,一滴鲜血坠落在马镫上,将铁锈染得更红。
脸上满是擦伤和泥土的霍亨·巴赫庆幸地呼了口气,骑到马上讨好道,“其实我挺赞赏你们克劳兹家的,尤其是这样的抗揍能力,简直太棒了!”
乌度克劳兹擦了擦鼻血紧盯霍亨·巴赫道,“害怕了?”
“当然,”霍亨·巴赫拍打着身上尘土道:“我可不想因为小小的口角而闹出人命,然后惹得两大家族血流成河。”他说话时,目光与伯纳?帕夏交汇,两人心照不宣地避开对方眼中的忧虑。
伯纳·帕夏忙上前转移话题道,“咱们现在去哪?实在不行就先去我们天鹅堡避避,刚才探马回来说坦霜大军确实所向披靡,劫掠了很多大的市镇!”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望向远方的目光被灼热的空气扭曲。
霍亨·巴赫给伯纳·帕夏使了个眼色道,“这个烂摊子,反正是摆脱坦霜追兵就行,至于是去特克斯洛还是迪比特城,你们两个定夺。”他故意将“定夺”二字拖长,嘴角勾起狡黠的弧度。
乌度?克劳兹扫视着荒芜的驿道,远处的沙丘在正午热浪中模糊成金色的海浪:“特克斯洛好点,那里的城防坚固,即使坦霜人真能长驱直入,也不容易攻进去,到时候帝国大军也就集结好了。”
霍亨·巴赫扭脸看看乌度·克劳兹,故作惊讶道,“你这几天发芽土豆吃多了,中毒神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