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0章 书记办公会(2/3)
。他站在洞口,迎着光,眯起眼,目光如尺,一寸寸丈量着窑洞与远处麦田、与左侧村落、与右侧山坳之间的空间关系。突然,他抬起手,指向麦田尽头一道低矮的土堰——那堰不高,仅齐腰,堰上稀疏长着几丛狗尾草,堰后,是一片被荒草覆盖的废弃果园。“那片果园,谁家的?”“王家村第三生产队的集体果园,八十年代就荒了,后来分给几户村民,没人管,一直撂荒。”林家和答。沈青云沉默片刻,忽然问:“王家村,最近三年,有没有人因故被注销户口?或者,有没有人长期在外打工,但户籍一直没迁走?”林家和愣住:“这……卷宗里没提。户籍系统是公安厅直管,基层派出所数据未必实时同步……”“那就现在查。”沈青云打断他,语气不容置喙,“让市局治安支队,把王家村、李家屯、赵家沟三个村,近五年所有户籍异动、暂住证办理、出租屋登记、外来务工人员备案,全部调出来。尤其注意:有没有人名字在册,但近三年无任何生活轨迹——水电缴费、医保就诊、社保缴纳、银行流水、手机基站定位,全都没有?”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村落升起的第二缕炊烟,声音低沉下去:“一个能精准选择这种废弃窑洞作案的人,必然熟悉这片土地。他可能就住在这些村里,天天从窑洞边上路过,看着麦子黄了又青。他不是外来流窜,是熟人,是邻居,是那个被所有人忽略的‘透明人’。”林家和喉结滚动了一下,只觉后背沁出一层薄汗。沈青云没再说话,沿着来路往回走。阳光已变得灼热,麦芒刺得人眼微疼。路过那片废弃果园时,他脚步微顿。果园入口处,一根锈蚀的铁丝网桩半埋在土里,桩顶缠着几缕褪色的红布条,在风里无力地摆动。沈青云停下,蹲下身,用镊子小心夹起其中一根布条末端——布条纤维粗粝,染色不均,是农村常见的廉价祭祀用布。他轻轻一扯,布条断裂处,露出底下一点极淡的、几乎被洗尽的暗褐色污渍。“取样。”他只说了两个字。林家和立刻取出证物袋。走出果园,沈青云忽然问:“三个孩子,失踪那天,有没有人看见她们经过这里?”“有。”林家和翻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王家村小学的刘老师说,下午四点十分左右,看见她们三个挎着书包,往东边小树林那边跑,说要去摘野草莓。之后再没人见过。”“东边小树林?”沈青云脚步一顿,“哪个方向?”林家和指向果园北侧一片浓密的杨树林:“那边。”沈青云立即转向,大步朝杨树林走去。林间幽暗,落叶厚积。他俯身,在一条被踩平的小径边缘,发现了几粒半融化的粉色水果糖纸——卷宗里写过,三名孩子失踪前,都买过同一品牌、同一口味的糖。他拾起一张,糖纸背面,沾着一点极淡的、已发黑的泥点。他凑近细看,泥点里,似乎裹着半粒微不可察的、棕红色的细小颗粒。“叫农科院土壤实验室,马上对这点泥做成分分析,重点比对:是不是本地麦田土壤?里面有没有麦麸、秸秆碎屑、特定化肥残留?还有……”他直起身,目光如刃,穿透层层叠叠的树影,投向更远处,“查这小路尽头,那户挂着‘李记豆腐坊’招牌的人家。老板李大柱,今年五十七岁,独居,妻子十年前病逝,儿子在南方打工。他每天凌晨两点起床磨豆子,四点开始卖豆腐,雷打不动。问问,案发那天凌晨,他的豆腐作坊,有没有异常?比如,多磨了一百斤豆子?比如,豆腐渣比平时少?比如,他家院墙根,有没有新挖过的痕迹?”林家和的手指几乎捏断了笔:“省长,您怎么知道……”沈青云终于侧过脸,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疲惫,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家和,你记不记得,卷宗里尸检报告写过,三个孩子胃里,除了少量野草莓果肉,还检测出微量豆浆残渣?而她们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方,是村口小卖部。小卖部老板娘作证,她们买了糖,没买别的。那么,豆浆,从哪来的?”林家和如遭雷击,浑身一震。沈青云不再多言,抬步走出树林。阳光劈头盖脸砸下来,他抬手挡了挡,眯起眼望向远处。就在那片麦田与村庄交界处,一个穿着蓝布衫的老农正佝偻着腰,在田埂上慢吞吞地走着,手里拎着个竹编小筐,筐里似乎装着几根新鲜的黄瓜。沈青云的脚步,毫无征兆地停住了。他盯着那个背影,盯着那件洗得发白、肘部磨出毛边的蓝布衫,盯着老人走路时微微外翻的左脚——那脚踝处,隐约可见一道早已愈合、却形状奇特的旧疤,像一道扭曲的蚯蚓。林家和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就想摸手机。沈青云却抬起手,极轻地按了按他的手腕,制止了他。“别动。”他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回去。现在,立刻。”车子重新启动,驶离郊区。沈青云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可林家和知道,省长的指尖,正一下一下,极缓慢地叩击着膝头,节奏沉稳,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力度。十分钟后,沈青云睁开眼,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极少启用的加密号码。电话接通,他只说了一句话,声音平静无波:“丁连山,立刻停止所有外围排查。把所有警力,集中到王家村、李家屯、赵家沟三个村。重点人物,我给你三个名字:李大柱,王守田,赵有根。查他们近三年所有活动轨迹,所有接触人员,所有经济往来,所有通话记录。特别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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