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村谦三是谁?李学武已经从李怀德那里了解过了,也看过他的资料。
这位原内阁成员,也是早稻田大学的名誉法学博士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内地访问了,62年、64年、66年以及今年。
算下来,这是他第五次来中国,西田健一很希望借助他的影响力促成与红钢集团的新一轮技术合作谈判。
可看李学武刚刚所表现出来的态度,似乎对他的做法有些……反感?
“西田会长,李先生的意思是不是咱们的工作本末倒置了?”
谷仓平二作为办事处负责人,在中国三年早就学会了这里的人情世故。
只听李学武说了几句,便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
这个时候没办法将西田会长叫出去解释,更没法站出来左右会谈,只能以这种方式提醒西田会长问题所在。
“哦,是嘛。”西田健一看了李学武一眼,又看了看微微躬身站在一边的谷仓平二,道:“我不是很明白。”
“那个……西田会长。”谷仓平二并没有在意李学武投来的异样目光,躬身在西田健一耳边快速地解释了一句。
最初西田健一还有些异样,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但谷仓解释的通透以后,他便明白李学武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到底是历史悠久的国度,连说话都这么的深奥和含蓄。
不过西田健一是不懂吗?
他只不过是想通过谷仓平二的口将这层窗户纸捅开罢了。
谷仓平二的说话声再小,会客室也听得清楚了,李学武当然也听见了。
他观察着李学武的表情,却是一脸的淡然,似乎没听见谷仓说什么。
“真是不好意思,都怪我,是我的错。”谷仓平二一解释完,西田健一便主动承认错误道:“我不了解贵方的工作流程,差点坏了大事。”
“不,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李学武抬起手制止了他的继续,放下手里的茶杯说道:“您误会了。”
“不,是我的错,我没了解就做出了决定,伤了咱们之间的和气。”
西田健一很坦然地承认了错误,并且站起身鞠躬道:“很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你看,您要再这样我可就啥话都不敢说了。”李学武起身托了他的胳膊道:“您是红钢集团的老朋友了。”
“唉,是我太想当然了。”
西田健一知道李学武有一万种理由来搪塞他,甚至是拒绝他。
你想吧,有上级部门压着这一项,红钢集团完全可以将这件事卡在领会和研判上级指示要求上,可以不搭理他。
没有红钢集团的主观意愿,他们还谈个屁,直接卷铺盖走人算了。
“李先生,我们是很有诚意的。”
西田健一从三上手里接过一串钥匙摆在了李学武面前的茶几上,客气地说道:“这是我特意从日本带来的礼物,务必请您收下,算作我的赔罪礼物。”
“这是……”李学武迟疑地看了看茶几上那串钥匙,心想馹本鬼砸也知道老李喜欢房子藏娇娇这件事了?
“这是我们特意从日本带来的丰田轿车,送给您当做礼物。”
西田健一坐在沙发上微微躬身解释道:“这台车本来就是作为合作谈判庆祝礼物送给您的,现在只是提前了。”
他看着李学武的眼睛解释道:“真的很抱歉,我们实在是太想促成这一次的合作谈判了,给您添了很多麻烦。”
日本人就是这样,很喜欢道歉,也愿意道歉,为自己给人家添麻烦而道歉,并不一定是他认识到自己错哪了。
是的,即便是他不觉得自己错了,只要他认为自己给别人添麻烦了,他就会道歉。
所以如果有一天某个日本人因为错误的言论而激怒她的邻居时,也请这位邻居不要轻易相信她的道歉,即便她真的道歉了也不用感到满意,因为她很有可能是被迫的,不情愿的,甚至只是因为自己的错误言论给邻居添麻烦了。
李学武看了一眼茶几上的车钥匙,目光扫过会客室内的众人,最后落在了西田健一的脸上,微微一笑道:“西田先生好像没理解我的意思。”
不管是西田健一,还是跟着他进来的两人均是一愣。
只见李学武微微摇头强调道:“我说这些话的意思不是为了强调什么,而是希望作为有着诸多合作基础的我们能够公平地,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讨论我们未来的合作和发展之路。”
他伸手指了指茶几上的那串车钥匙讲道:“而不是以这种形式来弥补这一次我们谈判不对等的差距,您说呢?”
“今天就到这里吧,我谨代表红钢集团管委会再一次对西田先生的到来表示欢迎。”
李学武伸出手微笑着讲道:“也欢迎西田先生您能来红钢集团做客。”
“一定,我一定会登门拜访。”
西田健一的诸多手段都被李学武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