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叫吴刚。”
索吞说:“我叫索吞。”
吴刚点点头。
然后他说:“那边那几个,你认识吗?”
索吞回头看了一眼,满汉,石小鱼,柳长江,都站在那儿,看着他们。
索吞说:“我觉得我认识。”
吴刚说:“我也觉得我认识。”
“那些混蛋来了。”
人越来越多。
一个戴眼镜的,斯斯文文的,站在人群里看热闹,他叫魏坪政,或许他有新的名字,但现在他给自己起的这个名字。
他十八岁,家里是知识分子,从小就让他读书,以后考大学,当官,他听话,学习好,从来不惹事。
但今天他不想看热闹。
他看见那群人了,大个子,黄毛,瘦子,还有那个眼睛亮得扎人的,他们站在那儿,像在等人。
他不知道自己在不在等的人里面,但他走过去。
走过去的时候,他看见另一个人。
那人长得有点像他,不是像,是有点像。
他穿着别的学校的校服,也戴着眼镜,正看着他。
魏坪政说:“你……”
那人说:“我叫魏坪生。”
魏坪政说:“我叫魏坪政。”
两个人互相看着,忽然都笑了,不知道为什么笑,就是想笑。
魏坪生说:“那边那几个,你认识吗?”
魏坪政说:“我觉得我认识。”
魏坪生说:“我也觉得我认识。”
他们走过去,走到那群人旁边。
人越来越多了。满汉,石小鱼,柳长江,索吞,吴刚,还有他们俩,七个人站在一起,谁也不说话,但谁也不走。
太阳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还有人再来。
两个女孩,手拉着手,从人群里挤出来,一个文静,一个活泼,文静的那个穿着白裙子,像画画的人,活泼的那个扎着马尾,像体育生。
她们是魏俜央和魏俜灵,她们是这么称呼自己的,她们肯定有新的名字,但现在就叫这个!
十八岁,一个学艺术,一个学体育。
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好得像一个人。
但今天她们觉得,还有比彼此更亲的人。
魏俜央看见那群人了,七个人,站在操场边上,像在等什么。
她看见其中一个人,眼睛亮得扎人,心里忽然一疼。
她认识他。
不认识,但她认识他。
魏俜灵拉着她的手,说:“姐,那边有人。”
魏俜央说:“嗯。”
魏俜灵说:“我觉得我认识他们。”
魏俜央说:“我也觉得。”
她们走过去,走到那群人旁边,现在九个人了。
站成一圈,互相看着,还是没人说话,但谁也不想走。
最后一个来的,是个女的,瘦,脸色有点白,但眼睛亮。
她叫金月埃,十八岁,从清迈来的交换生,来参加文化交流活动。
她站在操场边上,看着那群人,忽然笑了。
她走过去,走到圈子边上,站住,她看着那个眼睛亮得扎人的人,说:“我认识你。”
那人看着她,也笑了,他说:“我也认识你。”
金月埃说:“你叫什么?”
他说:“我叫魏瑕。”
金月埃点点头。然后她说:“我叫金月埃。”
魏瑕说:“我知道。”
金月埃说:“你知道什么?”
魏瑕想了想,说:“你们真倒霉,又遇到我了!”
十个人了。
魏瑕,金月埃,魏坪生,魏坪政,魏俜央,魏俜灵,吴刚,索吞,满汉,石小鱼,柳长江。
十一个人,不对,柳长江在,那是十一个,数了一遍,十一个。
他们站在一起,互相看着,阳光很好,风吹过来,带着花香。
魏瑕忽然说:“还差一个。”
大家看着他,问:“差谁?”
魏瑕说:“不知道,但还差一个。”
这时候人群里挤出一个人,瘦高,戴眼镜,穿着件旧夹克,像个老师,他走过来,看着这群孩子,笑了。
他说:“你们在这儿啊。”
大家看着他,不认识,但认识。
那人说:“我叫赵建永,来晚了,不好意思。”
魏瑕看着他,忽然说:“赵指导员。”
赵建永愣了一下,他笑了,笑得很深,他说:“你叫我什么?”
魏瑕说:“赵……赵老师?”
赵建永点点头,
他说:“对,赵老师。”
大家看着他们俩,忽然都明白了点什么,但说不清明白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