啡时,王胥注意到奥萝拉又看了一眼手机,表情有些微妙。
“又是工作?”
“不,是威廉。”奥萝拉把手机屏幕转向王胥,上面显示着一条信息:
“今晚见面聊?”
“你们吵架了?”王胥敏锐地问。
奥萝拉搅拌着咖啡:“也不算吵架,就是最近感觉有点不同步,他说接了新项目,特别忙,我们两周没好好说话了。”
王胥沉默了一会儿,谨慎地选择措辞:“长期关系难免有起伏,重要的是沟通。”
“我知道,”
奥萝拉叹气:
“只是有时候会觉得,为什么不能一直像刚开始那样呢?”
王胥看着她,突然笑了:“你什么时候变成感情专家了?你不是纯好色吗?”
奥萝拉被问得一愣,随即抓起餐巾纸朝王胥丢过去:“喂!我很认真的好吗!”
纸团落在王胥肩头,让两人同时笑出声来,空气中那点微妙的沉重被戳破了。
“好吧,我承认,”奥萝拉托着腮,指尖在咖啡杯沿上划圈,“刚开始确实是被他那双好看的眼睛和会拉大提琴的手给迷住了。但若只是好色,三天怎么可能撑得下来?”她望向窗外渐浓的夜色,街灯的光晕在玻璃上化开,“是后来发现他会记住我喝咖啡不加糖,但喜欢配甜得要命的柠檬挞;是我说压力大的时候,他不发建议而是默默给我分享傻狗视频。”
王胥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见过奥萝拉许多段恋情,多数时候奥萝拉描述起来眉飞色舞,像在介绍一件新奇战利品,而不是此刻这种带着困惑的温柔。
“所以现在,”王胥将凉了的拿铁推到一边,“喜欢遇到了现实问题,他忙,你们沟通少了,最初那份新鲜感带来的包容度也在消耗。你担心这个,对吗?”
奥萝拉点了点头,又迅速摇头:“也不全是。我更怕的是自己是不是又犯老毛病,一旦热度稍退就开始找理由撤退。”她自嘲地笑了笑,“就像美食广场那些摊位尝一口新鲜,但很少回头再买第二次。”
咖啡馆里的老爵士乐换了一首,沙哑的女声唱着关于时光与耐心的歌,邻桌一对老夫妇共享着一块蛋糕,偶尔低声交谈,姿态默契得像共用一个呼吸。
王胥顺着奥萝拉的目光看去,忽然开口:“我和你相反,我想一次性买断,也就是谈婚论嫁,结果不是对方觉得压力太大,就是我发现自己其实并不爱那道菜。”她顿了顿,“你至少勇敢尝了很多口味。而我连菜单都没翻开几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