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两点钟方向，那栋蓝色大楼的楼顶。给你三十秒找掩体。”

    楚斩雨没有回答，而是迅速移动到一辆翻倒的巴士后面。肌肉记忆苏醒——虽然不是真实的战斗，但战术本能已经深入骨髓。祂观察地形：左侧街道开阔，右侧有小巷，前方蓝色大楼有良好的制高点视野……

    枪声突然响起。

    楚斩雨猛地低头，虚拟的子弹擦过祂的头顶，打在巴士金属外壳上当当作响。好快——艾伦已经占据了主动。

    “你是不是已经死了？”

    艾伦的声音带着笑意。

    楚斩雨没理他，从背包侧袋里拉出一颗烟雾弹扔向左侧。灰白色的烟雾迅速扩散，遮蔽了街道。祂趁机冲向右方的小巷，脚步声在游戏音效中几乎听不见。

    “聪明。”艾伦评价道，“但不多。”

    话音未落，楚斩雨刚冲进小巷，就踩中了什么东西——

    地雷？

    不，是感应式炸弹。火光吞没了虚拟视野，生命值瞬间掉到40%。

    “你什么时候——”楚斩雨迅速后撤，躲进一栋建筑的断墙后，开始使用医疗包。

    “开局前十秒就布置好了。”艾伦说，“我猜你会选那条路。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偏好右侧移动，概率73%。”

    楚斩雨咬牙，他说得对。即使过了这么多年，即使在真正的战场上祂已经克服了这种习惯，但在放松的游戏状态下，旧习惯还是回来了。

    “不过你进步了。”艾伦继续说，“如果是小时候的你，刚才那一炸就直接出局了。现在至少还知道躲起来治疗。”

    “闭嘴专心打。”

    楚斩雨没好气地说。医疗包生效，生命值回升到85%，祂从断墙后探头，用步枪的瞄准镜扫描蓝色大楼的楼顶。

    那里没人。

    糟糕——

    子弹从背后射来。

    楚斩雨向前扑倒，但还是中了两枪，生命值掉到60%。祂翻滚到一堆瓦砾后，转身朝子弹来的方向扫射，艾伦的虚拟形象在对面建筑的二楼窗口一闪而过。

    “你什么时候转移的？”

    楚斩雨喘息着问。

    “你扔烟雾弹的时候。”

    艾伦的声音很轻松，“我知道你会用医疗包，那需要六秒静止时间。足够我从楼顶索降到地面，绕到你后面了。”

    “卑鄙。”

    “这叫战术。”

    接下来的五分钟是一场激烈的追逐战。楚斩雨逐渐找回了状态，甚至用一次假动作诱使艾伦暴露位置，反击打掉了对方30%的生命值。他们在废墟中穿梭，利用每一个掩体、每一处地形高低差。虚拟的枪声和爆炸声此起彼伏，有那么几个瞬间，楚斩雨完全忘记了外面的世界，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忘记了那些崇拜者，忘记了肩上的重担。祂只是费因，在和一个聪明得令人恼火的朋友打游戏，拼命想赢一次。

    “睡得真沉啊。”

    艾伦用束缚带把陷入了深度睡眠的楚斩雨固定在椅子上。

    而一边连接着爆炸的按钮。

    只要这束缚带断掉，埋在火星基地下的数以亿计的炸弹就会瞬间爆发，他把这条规则写在了位于椅子对面的白板上，以便楚斩雨醒来能够立刻看见。

    “得拜托你在我的世界里待一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