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脚步声,不止一个人,正在快速接近,墨白拔出枪,缓缓移动到门边,藤原则继续盯着分析仪的屏幕,手指紧紧握住枪柄。
门外的脚步声停住了。
然后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门被推开。
站在门口的,不是杀手,也不是保安,是卡利尼琴科,他脸色有些愕然,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到墨白用枪指着他,吓了一跳,“我,是我,卡利尼琴科!”
墨白没有放下枪,“卡利尼琴科先生,这么晚了,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这么晚了你们来这里做什么?我的话,我在加班整理报告,听到这边有动静就来看看。”卡利尼琴科的目光落在藤原身上,“藤原?你怎么受伤了?”
藤原看着他,“我们在进行关键证物分析。”她平静地说,“你来得很巧。”
卡利尼琴科走进来,关上门:“是关于摩根索夫人的吗?我听说你们在调查这个案子,就想能不能帮忙,正好我这边也有些发现……”他的话音未落,藤原里奈就打断了他的话,“什么?什么叫做你听说我们在调查。”藤原里奈不可置信地扫视着眼前人的眼睛,那双聪慧锐利的眼神,是卡利尼琴科最引人注目的地方,可是现在的他完全像个初入职场的愣头青,看到她予以注视,反而有点害羞地转过头去。
藤原里奈的分析仪发出嘀的一声。
比对完成。
屏幕显示【样本A(安洁莉娜·摩根索唾液)与样本b(麦考夫·威尔逊医疗记录)dNA匹配度:99.98%】
【结论:同一生物个体来源】
藤原屏住呼吸。
确认了。
安洁莉娜·摩根索就是麦考夫·威尔逊。苏珊娜·威尔逊的儿子。
为母复仇的变性者。
卡利尼琴科凑过来看屏幕,眼睛瞪大了:“这……这是……什么?”
“摩根索夫人的真实身份。”藤原收起心中的疑虑,“你说你也有发现?”
卡利尼琴科吞了口唾沫,把手里的文件递给她:“就,我查了安洁莉娜的通讯记录。通过一些非正规渠道。发现她在案发前一周,频繁联系一个加密号码。我追踪了那个号码,发现它属于……”他柔和的声音低下来,“属于陈冠君夫人。”
陈冠君。
陈廖艺的姑姑。
安洁莉娜的“朋友”。
“具体内容呢?”墨白问。
“无法解密,但通讯时间和地点有记录。”卡利尼琴科说,“其中一次,是在摩根索别墅,还有一次,是在圣塞西莉亚女校,维尔福德夫人离职的那天。”
藤原想起在旧阅览室发现的紫色墨水便签,想起“V”的署名。V,可以是维尔福德(Villeford),也可以是……陈Victoria?陈的英文名是Victoria。
“陈冠君可能也是教会成员。”
藤原说,“那么艾希·里克曼和奥菲斯·萨克森呢?她们是知情者,还是单纯的掩护,里克曼的自杀太刻意了,像是计划好的牺牲,为了转移视线,萨克森悲痛看起来真实,但也可能是表演。”
她看向卡利尼琴科:
“这些信息,你还告诉过谁?”
“没有,直接就来证物室找你们了。”卡利尼琴科说,“我听说伊万诺夫组长在怀疑组内有别的人所以特别小心。”他的眼神看起来很真诚,但藤原想起伊万诺夫的警告,还是无法完全信任他。
“需要制定一个计划。”墨白说,“现在有了dNA证据,有了通讯记录,还有维尔福德夫人这个证人。是时候收网了。”
“但陈冠君背后是陈家。”
藤原提醒,“陈廖艺虽然表面上支持调查,但如果涉及她姑姑……”
“陈廖艺是个现实主义者。”墨白说,“如果她知道陈冠君涉及邪教和谋杀,她和她的父母,爷爷奶奶都会选择切割这位媳妇,但后续需要确凿证据,不能只靠推测,在法庭上被当场翻案就不好了。”
藤原里奈拿出录音笔说道:“我这个应该可以派上用场,能够证明安洁莉娜·摩根索和试图杀掉我的人有不可分割的关系,到时候就请她来解释就好了。”她忍不住又问道,“卡利尼琴科,你告诉我,为什么深度参与了案件的你会……听说我们正在办理你曾经参与的案件?”面对她的质问,卡利尼琴科摇了摇头,”可是,我真的不记得我参与过你们,我没有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