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烧伤,死不了。”
藤原推开祂的手,“如果安洁莉娜能被绳之以法,如果那能帮我们找到更多邪教成员,那比我的腿重要得多。”
墨白最终让步了,“好吧,但处理完伤口再去,你不应该因为感染而倒下。”
藤原里奈勉强同意。
医护人员重新给她包扎了烧伤,注射了止痛剂和抗生素,二十分钟后,她和墨白坐上车,驶向检察院大楼。
夜色已深,街道空旷,藤原看着窗外飞逝的灯火,想着安洁莉娜·摩根索——或者该叫她麦考夫·威尔逊,此刻在做什么,是在策划下一个谋杀?是在销毁证据?还是在那栋豪华的别墅里,对着镜子看自己脸上那三颗痣,想着近半年前的仇恨,仇恨真的能持续七十年吗?
从母亲传到儿子,从儿子变成“女儿”,从地球到火星,从一场谋杀到另一场谋杀?藤原想起自己的过去。麻井家的悲剧,高桥美琴的堕落,仇恨和创伤确实能扭曲一个人,但能扭曲到这种程度吗?能让人变性、整容、嫁给自己仇人的儿子、生下两个孩子、然后把他们全部杀死?
那不仅仅是仇恨。
那是信仰。扭曲的、疯狂的信仰。
车子驶入检察院地下车库。
墨白停好车,两人走向电梯。
车库里的灯光很暗,只有几盏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
藤原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墨白警觉地环顾四周。
“不对劲。”藤原低声说,“太安静了。”
平常这个时间,车库里应该有保安巡逻。但此刻,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墨白的手变成枪。
藤原也拔出了自己的配枪。
两人背靠背,慢慢向电梯移动。
距离电梯还有二十米。
十五米。
十米——
车库深处传来一声金属碰撞声。
墨白立刻转身,举枪对准声音来源,藤原则盯着电梯方向,手指扣在扳机上。
“谁在那里?”墨白问道。
没有回应。
藤原按下电梯按钮。
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两人快速进入电梯,墨白按下关门键,在门关上的前一秒,藤原看到车库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一个人影。
穿着保安制服,但姿势很奇怪——像是被人拖着。
电梯门完全关闭,开始螺旋上升。
“车库里有问题。”藤原说。
“我知道。”
墨白按下了通往证物室的楼层:
“但他们不敢在检察院大楼里直接动手吧,这也明显了。”
“除非他们不在乎了。”藤原说,“除非他们决定破釜沉舟。”
电梯到达证物室所在楼层。
门打开,走廊里灯光通明。
一切看起来正常。
一个值班的文员抬起头,看到他们,愣了一下。
“藤原检察官?这么晚了……”
“我们需要调阅摩根索案的证物。”藤原里奈出示证件,“审讯室的垃圾,特别是安洁莉娜·摩根索用过的物品。”
文员点头,在终端上操作了一下:
“审讯室A-3的物品已经封存,编号是mA-0037到mA-0042,在第三储藏室,我带你们去。”
他们跟着文员穿过走廊,来到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文员刷了门卡,又进行了虹膜验证,门才打开。
第三储藏室很大,一排排金属架上摆满了封存的证物箱。
文员找到标注“mA-0037-0042”的箱子,搬下来放在工作台上。
“需要我留下来记录吗?”文员问。
“不用,谢谢。”
墨白说,“我自己来。”
文员离开后,藤原戴上手套,打开证物箱。里面是六个透明的证物袋,分别装着从审讯室A-3收集的物品:废纸、笔、录音设备,以及——两个一次性水杯。
其中一个杯子上,有淡淡的口红印。
安洁莉娜用的杯子。
藤原小心地取出那个袋子,放在便携式检测仪下,仪器开始扫描杯口边缘,寻找上皮细胞和唾液残留。
几分钟后,结果出来了:检测到足够进行dNA分析的样本。
“现在只需要比对。”藤原里奈说,将样本放入分析仪,“如果安洁莉娜的dNA与麦考夫·威尔逊的医疗记录中的样本匹配……”分析仪开始工作,屏幕上,dNA序列像两条纠缠的蛇,缓缓展开。
墨白突然转头,看向储藏室门口。
“有人来了。”她低声说。
藤原也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