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小奇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个黑袍人踏着剑光飞来,兜帽下露出的脸,竟与玄阳真人有七分相似。可那人身上的气息阴冷诡谲,与观星台的浩然正气截然不同。
"文老鬼,你果然还没死。"黑袍人落在崖边,声音嘶哑如破锣,"当年你我打赌,说这方天地撑不过千年,如今看来,是你输了。"
文天子挑眉轻笑:"玄阴子,你若肯摘下这黑袍,或许还能多活几年。"
黑袍人发出阵刺耳的笑声:"摘了它,让那些正道修士知道观星台的玄阳老鬼还有个修魔的孪生弟弟?你觉得可能吗?"他转向黎小奇,眼中闪过丝贪婪,"这便是轮回玉的持有者?倒是块好材料。"
黎小奇只觉一股寒意袭来,下意识后退半步。文天子却抬手将他护在身后,指尖墨玉发出幽幽青光:"千年前你没能抢走轮回玉,千年后依旧不能。"
"那就试试!"玄阴子猛地扯下黑袍,露出张与玄阳真人一模一样的脸,只是左脸布满了蛛网状的黑气。他双手结印,崖下突然传来阵阵鬼哭狼嚎,无数黑影从地底钻出,朝着黎小奇扑来。
文天子却动也未动,只是轻声道:"你以为宋天宝没算到你会来?"话音刚落,那些黑影突然发出凄厉的惨叫,纷纷化作青烟。玄阴子惊愕地看向自己的双手,只见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个金色的符文,正冒着白烟。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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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天宝的'镇魂符',专门克制你养的这些阴魂。"文天子缓步走向玄阴子,"你以为偷偷篡改星轨,就能让界壁裂痕扩大?他早就将你的小动作看在眼里,留着你,不过是想看看千年前的叛徒,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玄阴子脸色煞白,踉跄着后退:"不可能...我明明..."
"你明明以为自己掌控着一切,就像千年前背叛灵界那样。"文天子的声音陡然转冷,"当年若不是你偷偷打开界门,灵界怎会崩塌?玄阳为了替你赎罪,守着观星台三百年,你却还在想着毁了这方天地。"
黎小奇这才明白,这场横跨千年的阴谋背后,还有这样段恩怨。玄阴子脸上的黑气越来越浓,他疯狂地大笑起来:"毁了它又如何?这肮脏的世界,早就该被净化了!"他突然朝着黎小奇扑来,五指化作利爪,直取腰间的玉佩。
"冥顽不灵。"文天子冷哼一声,指尖墨玉飞出,化作道青芒缠住玄阴子。金光与黑气剧烈碰撞,发出滋滋的响声。玄阴子在光芒中痛苦挣扎,身体渐渐变得透明:"我不甘心...千年谋划,竟毁在个毛头小子手里..."
"你不是毁在他手里,是毁在自己的执念里。"文天子收回墨玉,看着玄阴子彻底消散,"千年前如此,千年后亦是如此。"
崖边恢复了寂静,只有风还在吹动。黎小奇望着玄阴子消失的地方,心中五味杂陈:"这就是...千年前的真相?"
"只是冰山一角。"文天子重新望向远方,那里的界壁裂痕已基本愈合,天地间的灵气开始变得纯净,"灵界崩塌时,留下了太多秘密。有些随着时间被遗忘,有些则成了代代相传的阴谋。"他突然转身看着黎小奇,"你想知道更多吗?"
黎小奇握紧手中的玉佩,感受着其中流动的温暖。他想起那些逝去的强者,想起宋天宝与董地宝消散前的笑容,想起玄阳真人跪在观星台上的背影。有些责任,从他握住玉佩的那一刻起,就已无法推卸。
"想。"
文天子满意地点点头,抬手对着虚空一划,一道光幕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光幕中浮现出无数画面——有灵界鼎盛时的繁华,有界壁崩塌时的惨烈,有宋天宝年轻时拜师学艺的执着,有董地宝在雷火中修炼的痛苦...
"这是轮回玉记录的往事。"文天子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时空传来,"千年前的灵界遗民,分散在龙国大陆与一界无疆,他们代代相传着修复界壁的使命。宋天宝是灵界修士的后裔,董地宝的祖上则是雷兽的守护者。"
光幕中的画面突然变了,出现了座漂浮在云端的城池。城中修士个个气息强大,却都面带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