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有现成的材料:深渊行者的残骸中提取的活化硅晶,正好可以作为飞梭的核心。”
第十章 双线启航
接下来的三十天,格陵兰基地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工作状态。主船坞继续完善破晓号的最终调试,同时在旁边新建了一个小型船坞,用于建造代号“信天翁”的硅基飞梭。
飞梭的建造完全颠覆了传统航天工程。它没有引擎,没有燃料箱,甚至没有传统意义上的船体——整个飞行器就是一块三米长的六棱柱硅晶体,内部中空作为乘员舱。移动原理基于量子纠缠和时空曲率操纵,理论上可以达到十倍光速,但只能维持短距离跳跃。
“最大的限制是驾驶员,”沈跃飞在飞梭测试前解释,“飞梭需要与驾驶员的硅晶网络深度绑定,相当于将人的意识延伸到飞行器的每一个分子。如果驾驶员失去意识,飞梭会立刻解体。”
“所以只能由你来驾驶,”伊万诺夫得出结论,“但我们不能同时失去你和破晓号的科学官。”
沈跃飞早有准备:“不需要。飞梭可以搭载两人,而且...”他看向医疗中心的方向,“有一个人已经接受了三个月的硅基适应性训练,成绩仅次于我。”
那个人是林枫,原中国航天局的年轻航天工程师,在第一次南极勘探中受伤,接受了基于沈跃飞细胞的实验性治疗,体内也产生了微弱的硅晶网络。经过特殊训练,他已经能够基本操控硅基设备。
2027年4月15日,距离虚空吞噬者爆发还剩12小时。
格陵兰冰原上,两艘飞船同时准备启航。
破晓号巍然屹立在主发射场,银色的船体在北极光下熠熠生辉,七名核心船员和十二名轮换成员已经登船。他们的目标是4.24光年外的比邻星b轨道,任务是在硅基空间站建立防线,抵御虚空吞噬者的第一波攻击。
五百米外,信天翁飞梭静静悬浮在反重力场中,三米长的硅晶柱体内部,沈跃飞和林枫已经完成神经连接。他们的目标是96个天文单位外的阋神星,任务是获取恒星共鸣器,并在虚空吞噬者主力抵达太阳系前返回。
“双线任务,互为备份,”沈跃飞在最后的通讯中说,“如果我们成功获取恒星共鸣器,就能在比邻星系制造时空陷阱。如果失败,破晓号至少要保证硅基文明有足够时间撤离。”
伊万诺夫舰长的声音传来:“无论哪条线成功,人类与硅基文明的联盟都将改写银河系历史。祝好运,两位。”
倒计时归零。
破晓号启动曲速引擎,船体周围的时空开始弯曲,整艘船化作一道银光射向天空,眨眼间消失不见。
信天翁飞梭则更加诡异——它没有移动,而是所在的空间开始折叠,硅晶柱体如同融入水面般“沉入”现实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格陵兰基地的控制中心里,所有人都仰望着天空。
46亿公里外的阋神星,以及4.24光年外的比邻星。
两条战线,同一场战争。
人类与硅基文明的命运之网,正在深空中缓缓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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