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两艘敌舰立即还击,能量脉冲和银色液体同时袭来。深渊行者躲闪不及,左舷被银色液体击中,大片硅晶装甲失去活性,舱内压力开始下降。
“压力舱受损,深度2300米,我们撑不了多久!”系统警报不断响起。
倒计时180秒。
沈跃飞看到硅池中的熔岩守护者已经完成了能量吸收,它的体型增大了三倍,浑身散发出耀眼的金红色光芒。守护者传递来最后的信息:它已经定位到太阳系边缘哨兵站的具体坐标,并将坐标编码成共振频率,烙印在沈跃飞的硅晶网络中。
“是时候了,”沈跃飞对控制中心说,“启动飞跃协议,现在!”
“可是协议需要至少三公里水平距离才能安全启动!”张振宇反对,“你在洞穴里,会撞上岩壁...”
“照做!”
控制中心执行了命令。深渊行者剩余的所有能量瞬间导入一个点,潜水器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光线弯曲成诡异的弧形。
两艘敌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疯狂倾泻所有武器。但已经太迟了——深渊行者所在的位置爆发出刺眼蓝光,然后整个潜水器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般消失不见。
下一秒,距离洞穴五公里外的海底平原上,一道蓝光闪过,深渊行者的残骸凭空出现。潜水器已经完全解体,只剩下中央的生命维持舱还算完整,但也在迅速漏水。
更糟糕的是,那两艘敌舰竟然追踪而来——它们显然有某种跨空间追踪技术。
沈跃飞挣扎着解开安全带,海水已经淹到胸口。生命维持舱的应急系统启动,将他弹射出去。在漆黑寒冷的深海中,他仅靠一套基础潜水服和携带的少量氧气,面对230个大气压和接近冰点的水温。
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远方的黑暗中亮起了光芒——不是敌舰的探照灯,而是柔和的蓝色荧光。无数发光的深海生物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组成一道屏障挡在他和敌舰之间。
接着,海底震动起来。从那个洞穴的方向,一道金红色的光流冲破岩层,如同海底火山喷发般直冲而来。是熔岩守护者,它将自己化为纯粹的能量洪流,贯穿五公里岩层,瞬间抵达战场。
敌舰试图逃跑,但已经来不及了。熔岩守护者的能量包裹住它们,高温将金属熔化成液态,内部的乘员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
沈跃飞看着这震撼的一幕,感受着守护者最后传递来的信息:“火种已传递。去哨兵站,找到恒星共鸣器。这是我们...最后的礼物...”
金红色的光芒逐渐暗淡,最终消散在深海黑暗中。那些发光的深海生物围拢过来,轻轻托起沈跃飞的身体,开始向海面上升。
第九章 火种传承
当救援直升机将沈跃飞从海面捞起时,他已经陷入深度昏迷,体温降至危险水平,但脸上的表情却异常平静。医疗团队在破冰船上对他进行了紧急抢救,惊讶地发现他的生理指标虽然危急,但体内的硅晶网络异常活跃。
“他在自我修复,”伊丽莎白博士监测着数据,“硅晶网络正在释放能量维持他的生命功能,同时修复受损的组织。看这里——”她指着脑部扫描图像,“他的海马体区域出现了新的硅晶结构,里面存储着巨量信息。”
三天后,沈跃飞在格陵兰基地的医疗中心苏醒。他的第一句话是:“我拿到坐标了。”
在接下来的汇报中,他向星际之桥计划委员会展示了从熔岩守护者那里获得的全部信息:太阳系边缘哨兵站的具体位置(位于阋神星冰下海洋深处)、恒星共鸣器的完整蓝图、以及对抗虚空吞噬者的最终战略。
“但还有一个问题,”伊万诺夫舰长指出,“熔岩守护者牺牲了自己,这意味着地球上的硅基火种只剩下你体内的那一部分。如果我们失败...”
沈跃飞抬起手,手掌上方浮现出一个微型的金色光球——那是熔岩守护者最后留给他的“种子”,一个完整的硅基生命模板。
“它没有完全消失,”沈跃飞轻声说,“它选择以这种方式延续。当我们在哨兵站激活恒星共鸣器时,这个种子将获得足够能量,在新的载体中重生。”
田中教授提出技术难题:“阋神星距离地球96个天文单位,即使是破晓号的曲速引擎,往返也需要至少两个月。而虚空吞噬者的爆发还剩46天。时间不够。”
沈跃飞调出星图:“所以我们分两步走。破晓号按原计划前往比邻星,帮助那里的硅基文明抵御第一波攻击。同时,我们派遣一艘小型快艇前往阋神星,获取恒星共鸣器。”
“快艇?什么快艇能在一个半月内往返192个天文单位?”
沈跃飞微笑:“不是快艇,是‘飞梭’——熔岩守护者记忆中硅基文明使用的超光速信使船。蓝图就在我的意识里,而且...”他看向窗外的船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