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回到穆素风尸身旁,蹲下身去,伸手在他怀中摸索。
果然,片刻之后,便摸出三本薄薄的册子来。
那三本册子,封皮已有些陈旧,却保存得极为完好。
第一册封皮上写着“玉女剑法”四个字,第二册写着“玉壶心经”,第三册则是“朝暾剑谱”。
白糯翻开那本《朝暾剑谱》,只看了几页,眼眶便红了。
这剑谱上的批注,正是师父静玄的笔迹。那些朱红的蝇头小字,密密麻麻,记满了师父数十年的心得体悟。
她紧紧攥着三本秘籍,心中又是欢喜又是悲痛。欢喜的是,师父遗物终归原主;悲痛的是,师父却再也回不来了。
白糯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正要回头向杨炯道谢,却见一个岑家牙兵,浑身浴血,也不知是从哪里杀出来的,手持苗刀,直朝杨炯背后扑去。
那牙兵面目狰狞,口中嗬嗬作响,一刀劈下,刀光如雪,快如闪电。
此时杨炯正扶着柱子,面向战场,背对着那牙兵,全然不知危险已至。
白糯脸色大变,想要救援,却相距十余丈,鞭长莫及。
那刀锋距杨炯后脑已不过三寸。
“嗤!”
一道白光,自寨外山林中激射而来,快得不可思议。
那白光便如流星坠地,拖着长长的尾光,划破长空,带着刺耳的破空之声,直直射入那牙兵后心。
“噗!”
一柄长剑,自那牙兵后背刺入,前胸透出,剑尖上兀自滴着鲜血,将他整个人钉在了地上。
那牙兵瞪大了眼,手中苗刀距杨炯后脑不过三寸,却再也落不下去。他口中发出咯咯的声响,身子晃了晃,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再不动弹。
那柄长剑插在地上,剑身嗡鸣不止,颤动不休。
杨炯猛地回头,只见那长剑通体雪亮,剑身修长,剑柄处系着一缕白色丝绦,在风中轻轻飘荡。
他目光顺着那长剑来处望去。
寨外山林之中,一道白影,正踏空而来。
那人一身白衣,飘然若仙,足下踩着一条白色丝带,那丝带自林中激射而出,如一道白虹横贯长空。
她踏在丝带之上,衣袂飘飘,长发飞扬,便如九天仙子下凡尘,凌波微步,不染半点尘埃。
众人激战正酣,忽见这等异象,纷纷停下手来,抬头仰望。
那白影掠过众人头顶,足尖在丝带上轻轻一点,身形一转,轻飘飘落在杨炯身边,足尖点地,尘埃不惊。
众人这才看清,来人竟是一个绝色女子。
她一身素白长衫,质如蝉翼,轻若云烟,腰间束着一条月白丝绦,越发显得腰肢纤细,不盈一握。
一头青丝如瀑般垂落,只在鬓边簪着一朵白花玉簪。那张脸,清冷如霜雪,眉浅而淡,目冷而冽,鼻若悬胆,绛唇似玉,当真是人间绝色,世所罕见。
李泠落地之后,先看了看那被钉在地上的牙兵,又看了看杨炯,嘴角微微一勾,飞了他一个白眼,轻笑道:“还没死呢?”
那语气清清淡淡,却带着几分揶揄。
杨炯瞪了她一眼,捂着肚子,龇牙咧嘴道:“出场这般拉风吗?泠仙子?”
李泠嗤笑一声,伸手握住那剑柄,轻轻一提,将长剑从尸身上抽了出来。
她手腕一抖,剑身上血迹便尽数甩落,干干净净,不染纤尘。
随即收剑入鞘,淡淡道:“看来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嘴还这般硬!”
杨炯一听这话,登时跳起脚来,也顾不上肚子疼了,指着她骂道:“毒妇呀!你再来晚点,就守寡了你知道吗?”
李泠听他这般说,神色微微一滞,随即走上前去,伸手一把扯下他脸上那人皮面具。
杨炯的真容露了出来,虽仍有些苍白,却也精神了几分。
李泠仔细端详了他一番,这才松了口气,将人皮面具随手一丢,道:“谁让你那飞信写得不清楚!就说让我来帮忙,我哪知道你自己又玩什么深入虎穴?是不是又以身试险呀?”
这般说着,目光在杨炯身上转了一圈,又看向场中,眼神变得有些古怪起来:“让我看看,我又多了哪个姐妹?”
李泠目光越过重重人影,最终落在那道大红身影之上。
蓝盈盈此刻正与几个岑家牙兵激斗,九节鞭使得密不透风,浑身银饰叮当作响,大红嫁衣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李泠眉头一皱,看向杨炯的眼神登时冷了几分,声音也沉了下来:“你别告诉我,你看上那人了?你若是敢这般乱搞,我现在就宰了你!”
杨炯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道:“我没那么无聊!”
他说着,目光也望向场中,在李泠方才那一剑的震慑之下,场中众人竟不约而同地停了手,双方各退数丈,对峙起来。
只是那对峙之势也只是暂时的,片刻之后,喊杀声又起。
杨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