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白糯师妹说穆掌门会咱们峨眉的《玉壶心经》?”
“我没听错吧?那是咱们峨眉不传之秘啊!”
“白糯师妹……怎么……怎么好像变了个人?”
“你发现没有?她说话的语气,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这么说来,刚才穆掌门的剑意,好像确实变得跟以前大不同!”
“穆掌门精通各门各派武功,这不奇怪吧?”
“可这话是白糯师妹说的呀!如今这世上只有她得了峨眉的全部传承!”
最后一句话,不知是谁说的,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是啊,静玄早就将毕生所学尽数传给了白糯。这世上,若论对峨眉武功的了解,除了白糯,再无第二人。
她说穆掌门会《玉壶心经》,那……
凌霜华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她从小跟白糯一起长大,这个师妹痴痴傻傻,可从不说谎。更何况,以她的武功造诣,怎么可能看错?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穆素风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他没想到,这个一直痴痴傻傻的小丫头,竟能看穿自己暗中施展的《玉壶心经》。
不过,他毕竟是一派掌门,城府极深,瞬间便稳住心神。
他摇了摇头,依旧是那副温和无奈的模样,叹道:“白师侄,你自幼心智不全,时常胡言乱语,穆某从不当真。可今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如此污蔑穆某,却是有些过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愈发诚恳:“穆某这一路走来,所作所为,诸位都看在眼里。
若穆某真是那等卑鄙小人,何苦折损了女儿、爱徒、妻子?何苦拼着性命不要,也要追到这穷山恶水来?”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众人听了,不少人暗暗点头。
是啊,若穆掌门真是凶手,他何苦如此?死了女儿,死了爱徒,死了妻子,这代价也太大了吧?
凌霜华回过神来,咬了咬牙,低声道:“师妹,你别再说了……”
白糯却看也不看她,只盯着穆素风,冷冷道:“真的假的,一使便知!”
话音刚落,她身形一晃,已至穆素风面前,错彩剑直刺而出。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简简单单,直来直去。
可就是这一剑,穆素风竟避无可避。
他面色大变,下意识横剑一封。
“铛!”
双剑相交,火花四溅。
穆素风只觉得一股巨力自剑身传来,虎口剧震,险些握不住剑,连退三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白糯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她手持错彩剑,冷冷看着穆素风,一字一句:“接招!”
剑光再起。
这一次,白糯使的是峨眉入门剑法《玉女剑法》。
这剑法,峨眉上下人人都会,再寻常不过。
可此刻在白糯手中使来,却完全变了模样。
一剑刺出,剑尖颤出七朵剑花,分刺穆素风咽喉、胸口、双肩、小腹七处要害。
那剑花并非幻影,每一朵都是实实在在的杀招。
穆素风心中大骇,长剑急舞,护住全身。
叮叮当当一阵乱响,他勉强挡下这七剑,却已惊出一身冷汗。
这明明是最普通的《玉女剑法》,怎么威力如此之大?
他还未来得及喘息,白糯第二剑已至。
这一剑,依旧是《玉女剑法》中的一招,唤作“玉女穿梭”。
剑光如织,纵横交错,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将穆素风笼罩其中。
穆素风左支右绌,堪堪抵挡。
他能感觉到,白糯的每一剑,都朴实无华,毫无花哨。可那每一剑中蕴含的剑意,却如山岳压顶,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是什么境界?
大巧若拙,大道至简?!
他想起师父生前说过的话:真正的顶尖高手,杀人只需一剑。那一剑,不需要任何花哨,只需要在最恰当的时机,刺向最恰当的位置。
白糯,就是这样的高手。
穆素风心中惊骇,剑法却不敢稍停。
他纵横江湖数十年,一身武功集众家之长,华山剑法、嵩山剑法、泰山剑法,无一不精。此刻生死关头,他再不敢藏私,将毕生所学尽数施展出来。
两人剑来剑往,斗在一处。
剑光闪烁,剑气纵横,看得众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橘桔梗站在寨外林中,急得直跺脚:“既然都已经确定了穆素风是凶手,咱们还等什么?去帮糯糯呀!”
李泠负手而立,目光清冷,摇了摇头。
“穆素风怎么说也是替镇武司办事,我若此时现身,事情性质就变了。以后让其他门派如何不心有戚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