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华,北有草原狼顾,西有吐蕃陈兵,西域烽烟未熄,南洋乱局方兴。朝中为出兵东北、经略西南之事,争吵了整整半年,至今未有定论。
海运、驰道、军饷、党争,千头万绪,搅扰得我已焦头烂额。”
他回身,直视妃渟那双发光的眼眸:“我现在只要大华内部安定。给我三年时间,只需三年,我定让你见到一个百姓安居乐业、人人吃饱穿暖的大华!”
妃渟沉默,那双眸子清光流转,直直“照”着杨炯,仿佛要穿透皮囊,看进他的魂魄深处。
良久,她才缓缓道:“好。给我一年时间,到明年霜降,我定为儒教之主。”
“一言为定?”杨炯伸出手掌。
妃渟抿了抿唇,伸出手,两掌在空中相遇。
没有声音,却比任何誓言都重。
掌心相触的刹那,妃渟指尖微颤,杨炯则稳稳握住。
两人目光,一个灿如明月,一个炽似烈火,在空气中无声交汇。
三息之后,同时撤掌。
妃渟转身便走,毫无留恋。
“哎!”杨炯忽然喊住她。
妃渟停住脚步,并未回头。
“我很受伤。”杨炯说,语气里带着玩笑。
妃渟侧过头:“为何?”
“这都没拿下你?你让我‘长安探花郎’名声扫地呀!”杨炯摊手,一脸挫败。
妃渟轻哼一声,抬步又要走:“你那猫兄,此刻怕是正在奈何桥排队等投胎呢。”
“啊?!”杨炯脸色一变。
妃渟长袖一挥,洒然道:“若想娶我,就拿盛世天下为聘!我自小比肩圣贤,你我道虽不同,但愿最终能殊途同归。若三年后你食言而肥……”
她顿了顿,声音转冷:“那你面对的,将会是个儒教大宗师。到时,再无人能救你。”
话音袅袅,随风散去。
妃渟足尖一点,身形如白鹤掠空,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芦花深处,只余一缕冷香。
杨炯独立原地,周遭芦花漫天飞舞,如雪如絮。
他望着妃渟消失的方向,半晌,苦笑一声:“猫兄,苦了你喽……”
话音未落——
“喵——!”
一声悠长猫叫骤然响起,划破夜空。
杨炯一惊,还未反应,便见一团影子从芦花丛中飞出,直扑他面门。
他慌忙伸手去接,那物事已落入怀中,定睛一看,竟是那晚在洞庭湖边“助攻”的狸花猫!
只是这猫兄模样颇为凄惨,脸肿得像个发面馒头,眼睛眯成两条缝,胡须断了好几根,身上还沾着几片芦花。
它窝在杨炯怀里,有气无力地“喵”了一声,那声音委屈巴巴,显然是被“揍”的不轻。
杨炯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哭笑不得。
他举起狸花猫,对着妃渟离去的方向大喊:“妃呱呱!你这下手也太狠了!”
秋风瑟瑟,芦花满天,不见回音。
杨炯一咬牙,大吼:“喵兄它必做主桌!我说的!”
“喵——!”狸花猫勉强附和一声,声音虚弱。
湖平月皎,山树寂然。
唯有这声猫叫,在夜色中袅袅散去,杳然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