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此刻退缩,那真是满门抄斩,绝无幸理。
马少波见兵士动摇,知时机已到,再不犹豫,长刀一挥,嘶声大吼:“家兵何在?给老子杀!取杨炯首级者,赏银万两!”
他身后三十名家兵齐声应诺。
这些人是马少波多年培养的死士,个个身手了得,悍不畏死。此刻闻言,如狼似虎般扑向杨炯所在船板。
几乎同时,南城方向,突然传来连绵巨响。
那声音沉闷如雷,却又比雷声更密集,仿佛千百面战鼓同时擂响。
众人骇然抬头,只见南边天际火光冲天,将半边夜空染成橘红。
爆炸声此起彼伏,间杂着隐约的喊杀声、惨叫声,哪怕相隔数里,依然能感受到那股惨烈。
“麟嘉卫……攻城了!”有人失声惊呼。
马少波脸色剧变,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杨炯果然有备而来,麟嘉卫竟真的在今夜发动总攻,听这炮火声,南城门怕是已危在旦夕。
“快!快杀!”马少波急得双目赤红,嘶声狂吼,“杀了杨炯,还有转机!快啊!”
三十亲兵已冲至船板前三丈。
当先三人跃起,刀光如雪,直劈杨炯头颅。
杨炯勉强睁眼,看着越来越近的刀锋,竟咧嘴笑了。
他一手搂紧澹台灵官,另一手将鹿钟麟往后一推,自己挺起胸膛,竟是要以血肉之躯硬挡这一刀。
便在此时,李澈左手忽地抬起,五指如莲花绽放,结了一个古怪手印。
拇指扣中指,无名指压小指,食指独竖朝天。
正是上清秘传“上清真一印”。
印成刹那,李澈清喝一声:“剑返吾身,炁归吾真。一炁混元,万法归心。
疾!”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
下一刻,她右手含章木剑脱手飞出。
这一飞,非是寻常掷剑。
那木剑离手后,竟似活了过来,剑身青光暴涨,在空中划出一道玄奥弧线,快得只留下一道青色残影。
剑过之处,空气发出“嗤嗤”锐响,仿佛布帛被利刃撕裂。
第一剑,穿透当先一名亲兵咽喉。
那亲兵刀已举起,却再也劈不下去。他瞪大眼睛,看着从自己喉间透出的青色剑尖,喉中“咯咯”作响,缓缓倒地。
木剑去势不减,李澈身随剑至,右手轻轻一抚,含章在空中一折,划过第二名亲兵脖颈。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血如喷泉。
李澈人随剑动,一脚踢在剑柄之上,第三剑直入第三名亲兵心口。
剑身透背而出,带出一蓬血雨。
从李澈掷剑,到三人毙命,不过眨眼功夫。
那木剑在空中连杀三人,一个回旋,李澈接剑在手,转身,看向马少波。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三名精锐亲兵已成了尸首。
马少波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征战半生,见过高手无数,可何曾见过这等神乎其技的剑法?
这已不是武功,这简直是仙术!
“妖……妖道!”马少波声音发颤,却仍强自镇定,嘶声大吼,“一起上!她再厉害也只有一人!耗也耗死她!”
剩余二十七名亲兵对视一眼,咬牙齐上。
这一次,他们学乖了,不再单打独斗,而是结成阵势,三人一组,九组呈品字形围上,刀光织成一张死亡大网,罩向李澈。
李澈面色不变,只将含章木剑竖在胸前,左手再结印诀。
这一次,乃十祖师绝学,“玄枢剑指”。
只见其拇指压食指,中指扣无名指,小指独竖。
印成,李澈唇齿轻启,念诵真言:“吾剑非凡铁,乾元铸其魂。飞蹑北斗,跨摄魁罡。应吾指召,速现锋芒。
急急如律令!”
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
言毕,李澈周身竟泛起一层淡淡金光。
那金光极淡,若有若无,可在夜色中却清晰可见。光芒笼罩之下,李澈青袍无风自动,面上庄严,真个似天神降世。
二十七柄钢刀同时劈落。
李澈不闪不避,只将木剑向前一点。
“铛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如雨打芭蕉,密集响起。
二十七柄刀,竟无一人能劈进金光尺内。
那层淡淡金光看似薄弱,却坚韧无比,刀锋触之,如劈铁石,反震之力震得众亲兵虎口崩裂,钢刀脱手。
李澈趁势进剑,含章木剑化作一道青虹,在场中穿梭。
她身法并不快,可每一步都踏在阵眼要害。
剑招更是简洁,无非刺、挑、抹、削,可每一剑都妙到毫巅,直指破绽。
一剑出,必有一人倒下。
不过十个呼吸,二十七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