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所有箱子入库,那三艘战船缓缓离港,消失在夜色之中。
仓库大门随即紧闭,上锁加封,门外增至十名兵丁守卫,个个持刀挎弓,严密监视。
刘监工将众劳工召集到仓库外空地,开始发放工钱。
众人依次上前领钱,个个喜形于色,百文铜钱,在这港口已是一笔不小收入。
鹿钟麟与杨炯被安排在最后。
待前头众人都领钱离去,刘监工才招手唤二人上前。
月光下,刘监工脸上露出一抹狞笑,三角眼中闪着狠毒光芒。
鹿钟麟心中一凛,抬眼四顾,只见不知何时,周围已悄然围上三名持刀护卫,呈三角之势,封住了去路。
“刘……刘头儿,”鹿钟麟脸上堆起憨笑,身子却不着痕迹地将杨炯护在身后,“我们的工钱……”
“工钱?”刘监工嗤笑一声,从怀中摸出一串铜钱,在手中掂了掂,“想要钱?”
他忽将铜钱往地上一扔,叮当作响,散落一地。
“捡啊!”刘监工狞笑道,“像狗一样爬过去捡!”
鹿钟麟面色一变,却仍强笑道:“刘头儿莫要说笑,这一百文是我们应得的……”
“应得?”刘监工厉声打断,“在老子的地盘找事,还想要钱?下去跟阎王爷要吧!”
话音未落,他猛然挥手:“给我拿下!”
三名护卫应声拔刀,步步逼近。
便在此时,异变陡生。
但见杨炯身形如鬼魅般一闪,已欺近刘监工身前。
刘监工只觉眼前一花,喉头一凉,低头看去,一柄匕首已深深没入自己脖颈。
“你……”刘监工瞪大双眼,喉中咯咯作响,鲜血汩汩涌出,身子软软倒地。
这一幕发生得太过突然,三名护卫俱是一愣。
便是鹿钟麟也呆在当场,他虽猜到刘监工会刁难,却万万想不到杨炯竟敢在码头杀人,更想不到他出手如此之快、如此之狠。
“还等什么?”杨炯拔出匕首,血珠顺着刃口滴落,他转头看向鹿钟麟,声音冷静如冰,“动手!”
“哦……哦!”鹿钟麟猛然回神,见一名护卫已挥刀劈来,忙侧身闪避。
他虽未杀过人,但一身功夫着实了得,侧身同时右手探出,如铁钳般扣住护卫手腕,发力一拧。
“咔嚓”骨裂声响,那护卫惨呼一声,钢刀脱手。
鹿钟麟顺势夺刀,左掌拍出,正中护卫胸口。
这一掌力道雄浑,护卫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仓库墙上,软软滑落,生死不知。
另两名护卫见状,又惊又怒,双双扑上。
鹿钟麟挥刀迎敌,他刀法虽不精妙,但力大势沉,每一刀劈出皆带风雷之声。
不过三五个回合,一名护卫被他刀背砸中肩膀,肩骨尽碎;另一名则被他一脚踹中小腹,倒在地上蜷缩如虾,呕血不止。
杨炯那边更是干脆利落。他身形飘忽,如穿花蝴蝶般在护卫间游走,匕首寒光连闪,每出一招必中要害。
不过呼吸之间,三名护卫皆已毙命,个个喉间一点红,竟是一刀封喉。
鹿钟麟看得目瞪口呆。
他自诩武功不弱,可见了杨炯出手,方知何为杀人之术,简洁、狠辣、精准,无半分花哨,却招招致命。
此地本就僻静,加之二人动手极快,从刘监工身死到护卫毙命,不过十余息功夫,竟无人察觉。
鹿钟麟回过神来,急道:“曾大哥,咱们快走!去西二十码头,那里连着外面水道,咱们走水路!”
杨炯却摇头,目光投向那紧闭的仓库:“鹿儿,你先走,我还有事要做。”
说罢竟大步朝仓库走去。
鹿钟麟一愣,跺脚道:“这怎么行!”赶忙追了上去。
仓库外十名守卫见二人走来,俱是一怔。
为首一名队正厉声喝问:“做什么的?刘监工呢?”
鹿钟麟灵机一动,捂着肚子上前,脸上堆起憨厚笑容:“军爷,我……我肚子疼得厉害,想找个茅厕。刘头儿让我们来找您问问……”
队正皱眉:“茅厕在东头,自己去!”
“是是是……”鹿钟麟连声应着,脚步却不停,已走到队正身前。
便在此时,杨炯忽从侧后方闪出,手中匕首寒光一闪,那队正喉间已多了一道血线。
其余守卫大惊,刚要拔刀,鹿钟麟已如猛虎般扑上。
但见他拳如重锤,腿似铁鞭,招式虽朴实无华,却势不可挡。
一名守卫挥刀劈来,鹿钟麟不闪不避,左手探出竟空手夺白刃,握住刀背发力一扭,那刀竟被他生生折断。
右手同时一拳轰出,正中守卫面门,打得那人鼻梁塌陷,倒飞出去。
杨炯则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匕首每次挥出必有一人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