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军改的持续推进,曹军将不再是成分复杂、来源混杂的割据武装了,而将是占据中枢建制,但却直属于丞相府的常备军,所涉军中的一应事务,必须要有丞相府的默许才能推进。
站在这样的角度,曹操是处在超然地位的,而曹昂则需有一定的影响,而这个影响终是需要人来延伸的。
除却在南北两军任职的部分将校,留驻荆扬两州治下的各级军队,曹昂还需扶持起一批新兴将领,而这批将领是以曹氏、夏侯两族子弟及亲信为主的,只有构成了这样的体系,曹操才能放心,而不是说有一角出现失衡,从而导致军中出现混乱或别的事宜。
‘经此一役后,骠骑将军的位置算是定下了。’
而在思虑这些后,曹昂思绪却飘向别处,因为从接任卫将军,负责南北两军改制事宜后,曹昂就知这个位置是曹操留给他的,但是想要做到这个位置,必须要达到曹操的满意才行。
这不是以战功来论的,而是以权谋来论的。
权谋之要,在制势而不争一时之锋;在塑局而非逞匹夫之勇。
只有坐到这个位置,曹操才能处在超然位置,以实相的存在对标虚君的存在,而他则将秉承曹操的意志与授权,站在一个较为超然的位置,有针对性的对曹军上下,将军改给深入推行。
这涉及到的就广泛了。
“铛铛铛!!!”
急促的金鸣声在深夜下骤响,这犹如惊雷降临人世间一般,不止使曹昂从思绪下回归现实,更使中军一带陷入到紧张氛围中。
“开始了。”
立于原地的曹昂,抬眸看向远处夜空,依稀间他看到了火光,曹昂喃喃自语起来,而在他的心底,则在揣摩着是何部率先发起了夜袭。
“公子,还是进帐吧。”
典满的声音低沉而紧绷,手已按在刀柄上,目光扫过眼前的种种,警觉在心中涌动,越是在这个时候就越要保持警惕。
毕竟就这次夜袭而言,是仅限于军中中高层知晓的,虽说对于自家公子麾下诸将,典满是没有任何怀疑的,但在结果没有揭晓之前,作为宿将的他断不能有丝毫懈怠与纰漏。
“嗯。”
曹昂应了一声,却也没有再说别的。
军队是注重规矩的地方,不能太过随心所欲,即便是再关注此次夜袭怎样,也必须要沉得住气才行。
当典满护送着曹昂返回中军帅帐,不多时就有人赶来了帅帐近前,对于这一战关心的可不止曹昂一人。
……
相较于曹军这边表现得沉稳,广阳城一带就不是这样了。
“敌袭!!”
“敌袭——”
伴随着鸣金声的响起,一道接一道喝喊声响起,驻守在广阳城的袁军各部,是极为紧张的应对。
广阳城头火把乱晃,人影更是来回奔走,而紧张的氛围已深入每个人心中,谁都没想到在此等态势下居然会出现这种状况。
尤其是驻有鲜卑的北面及东西两面城墙,看着黑漆漆的夜空,被熊熊燃烧的火光映照,驻扎在此的袁军没有不感到心惊胆战的。
这到底是出动了多少兵马啊,才鼓捣起如此阵仗出来。
“杀啊——”
“杀啊!!”
而在此等态势下,由远传来的喊杀声,更是刺激着驻守在此的袁军各部,一时间很多人却是不知该怎样了。
其实对鲜卑异族南下一事,不管是在袁谭麾下,亦或是在袁尚麾下,是有着一批带有芥蒂与不满的。
讲句不好听的话,跟曹军打生打死,这都是内部的争斗,但是牵扯到了外族,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要知道在二袁军中,是有一些跟外族有血仇的,这其中就包括对鲜卑。
也正是这样,随着广阳一带出现了南下鲜卑,正是因为袁谭的缘故才出现的,这也使一批不明真相的群体,内心深处对袁谭心中生出厌恶,这也就是此前形势过于紧张凶险,才没有叫别的事发生。
但之后会出现什么,这是谁都说不好的。
“某是不会去前线的。”
而当城墙一带秩序不定之际,在紧张的守备所在,正堂外是聚集了不少文武,就城外发生的事,他们生出焦急与紧张,他们想要从袁谭这里得到明确答复,但是在这一刻,他们却被拦在了堂外。
这是袁谭的意思。
而在正堂内,则是袁谭刘备在对峙。
此间气氛微妙且压抑。
跳动的烛火,映照着袁谭的面庞,沉默不言的刘备,在袁谭的脸上,看到了癫狂,看到了不屑,一股怒意在他心头涌动着。
尽管在此之前,他已猜到曹军可能会发动突袭,也是这样,他还去特意提醒了轲比能,毕竟跟曹昂几次交手下,他太知曹昂的手段与谋略了。
出其不意攻其无备,这是曹昂惯用的伎俩。
但是他却忽略了一点,那便是曹昂是如何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