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曹昂却有些犹豫,眉宇间更透着担忧。
“好啦,不说这些了。”
丁冲却摇摇头道:“等汝母来了,某就自行离去,来,坐下歇歇。”
“好。”
曹昂也不再坚持,神情有些动容,“都怪甥儿病的不是时候,不然……”
“唉!”
丁冲轻叹一声,一时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曹昂越是这样,丁冲这心底就越有愧。
跟那些人比起来,哪里有曹昂重要啊。
丁家能有今日,那倚仗的是丁氏,而丁氏最看重的,就是曹昂了,这是其心头肉,曹昂要敢出现任何意外,丁冲简直不敢想象后果。
丁氏要发起火来,连曹操都要退避三舍。
曹操都这样了,更何况是他们了。
……
“吱…”
紧闭的房门被推开,丁氏面无表情的走了出来,在外等着的丁冲,看到丁氏走出,立时就迎了上来。
“阿姊,子修他……”
丁冲带着些许紧张与惧怕,看了眼被关上的房门,随即对丁氏说道。
“吃了药,睡着了。”
丁氏冷着脸,语气淡漠道:“身体没有大碍,只需休养几日即可,到底还是年轻。”可讲到这里时,丁氏却轻叹一声。
这叫丁冲悬着的心,算是稍稍落下一些。
可接着,感受到丁氏投来的目光,却叫丁冲心头一紧。
“子修到底还是太年轻,眼睛里不揉沙子,跟其父年轻时一个德性。”丁氏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丁冲。
“近来发生的事,余都听说了,要是谁觉得有不对的,做的过分的,你们不愿意出面帮子修摆平,那就叫他们直接来找余,或者余亲自去找他们,要杀要剐随他们!!”
“阿姊!!”
一听这话,丁冲心头大惊,立时便朝丁氏作揖行礼。
“汝乃是执金吾,余不过是一妇人,怎当得起你这一拜。”
丁氏越是这样说,丁冲就越是紧张。
熟悉丁氏的,谁不知其脾性怎样啊。
“阿姊,冲知该如何做。”
丁冲立时道:“此前是冲做的有不对之处,还望阿姊勿怪,阿姊要真觉得心中有火,就打冲一顿吧。”
“哼。”
丁氏冷哼一声,瞥了眼丁冲,转身就朝房内走去了。
听到房门被推开,跟着又关上。
丁冲这才抬头,可看到紧闭的房门,还有在一旁低垂着脑袋的典满、许仪等人,丁冲只觉脊背发凉,他深知,丁氏看似平静,实则怒意滔天,只是暂压于心,这要是惹恼了丁氏,事情就大发了。
想到这里,丁冲停顿片刻,随即便转身朝外快步走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
“请母亲责罚。”
彼时在房内,本躺着的曹昂,听到屋外的动静,立时就从床榻上起身,快步走到丁氏跟前,跟着就跪倒在地上。
“你又没有犯错,为何要责罚?”
为曹昂剥着坚果的丁氏,看了眼曹昂说道:“这本该是压在汝父肩上的担子,现在却压到你身上了,余知子修脾性,既然接下了,就肯定要做好的。”
“在许都,比在襄阳心累吧?”
讲到这里时,丁氏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心疼。
跟最初归许时比起来,曹昂消瘦了不少。
“母亲…”
曹昂心头涌出一股暖意。
母爱的关怀,他如何能感受不到。
他的心不是石头做的。
“都为人父了,羞不羞。”
见曹昂如此,丁氏不由道,“起来,把这些吃了,余让人煲了汤,准备了吃食,这几日,你就好好养养。”
“母亲不怪孩儿吗?”
曹昂开口道:“毕竟孩儿……”
听到这话,丁氏的手一顿。
“为何要怪?”
丁氏站起身,朝曹昂走来,弯腰拉起曹昂之际,表情复杂道:“许都不比别处,这跟子修在襄阳不一样,子修的想法,余知,子修没有坏心思,余也知。”
“有这些就够了。”
“至于子修算计汝舅父,还有其他长辈,虽说不可取,但谁叫他们处在哪个位置?再者言,作为长辈,难道事事都靠后辈?真要是这样的话,要长辈是干什么的?”
丁氏轻抚曹昂肩头,语气微沉:“这世间事,本就难分对错,特别是掺杂上亲情,就更是如此了。”
“这件事上,余觉得子修没有做错。”
“余知子修自小就主意正,既然认准的事情,就不必想别的,休做妇人态,余只希望子修,还有你这个小家,平安顺遂。”
“母亲。”
曹昂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对丁氏,他是有愧的,早先刚回许都时,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