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饭笼村人的习惯,往常这时多半是在打麻将睡午觉的,但今日多半人都集中到了村口大树下。
他干眼看着饭笼村村口留下的小土地庙。
这土地庙建于六百多年前,是北迁来饭笼村的屯田军户们用从家乡带来的石块垒的,六百多年来,香火从没有今天这样旺过。
“见鬼了,见鬼了。”长期在饭笼村村口给自家民宿拉客的阿婆,手里拿着折两半的烟斗。
刚才她在这抽旱烟呢,突然腰疼挪挪步,谁料一跟头跌在了土地庙前头。
人没事,但是用了三四十年的烟斗竟然折了!
阿婆不停抚自己的胸口,指着村长就骂:“都怪你这个砍脑壳的,七月半地戏你硬要搞什么宣传,跟那些什么博主合作,整得乌烟瘴气,你看你看!得罪鬼神了嘛这不是。”
村长是这阿婆的侄子,蹲在旁边用块毛巾捂着脑袋。
就在阿婆摔跤的时候,他骑摩托车险些栽沟里去,那沟里有半截电杆,突起一根钢筋跟长矛似的险些把他串了。
当时,那根尖尖的锈钢筋距离他胸口只有两个拳头的距离,村长那一秒把这辈子做过的好事坏事都想了一遍。
幸好,幸好……
在村长旁边,是一个中年阿姨,一脸恍惚念叨着:“天胡啊,八个金鸡。”
“没了。”
她还在念念不忘自己刚刚没胡成的那把麻将。
万幸的是,正好是周一又是下午,村里没什么人,倒霉的总共就那么三十来个人。
这些人聚了一小会,就连最不信邪的村长,也在人走后偷偷给土地庙上了一炷香。
……
饭笼村秦家老宅,韩烈用了一点狰药剂变大后,变身成人形。
旺财的火不一般,韩烈双臂后肩侧腰都被灼伤,黑鳞时不太看得出,变大恢复人形,能看见那些灼伤附在他身上,乍一看像纹了条过肩龙。
不过以他的恢复力,小半天就能收口痊愈。
因此秦璎给他烫伤处涂了一层烫伤膏,他就没事人一样起来,去当他的家养小精灵。
检查刚才闪火花的空调,把家里燃气水开关检查了一遍。
去看了看还昏迷的驺幕象,然后提着一个大纸箱回来,静静站在秦璎的身后。
秦璎坐在雕花木箱前,垂眼看着自己的掌心。
她掌心被燃烧的脐带烫下个印,这会功夫冒出些小水泡。
那截烧成黑炭的脐带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点灰烬附着在烫伤处。
上过药的烫伤还在灼痛,秦璎甩了甩手,手指放在了联通两个世界的木箱上。
自她打开箱子已经两三个月,这口箱子上的雕花越发精致。
秦璎手指按上去时,能感觉到一种从前没有过的……掌控感。
虽然很微弱,虽然一闪即逝。
但她第一次感觉,她拥有这只箱子,至少拥有了一部分。
秦璎没有打开箱盖,她眨了下眼睛,试着把这口箱子握在手心。
她难以形容,把一只行李箱大小的木箱握在手心这种奇思妙想是怎么产生的。
但这个念头出现在她的脑海,她就尝试去做。
秦璎耳边都是噪音,她能听见她信徒的祈祷,也能听见非她信徒的人在说些什么。
这些声音听不清,细细碎碎在她耳边汇集成一种令人烦躁到脑袋爆炸的声响。
殷红的血,从秦璎双眼,鼻下和嘴里涌出,站在她身后的韩烈神情焦躁。
但他只能张开手臂,徒劳地做出保护的姿态,却不敢触碰秦璎一下。
因为不能误事,因为是秦璎的命令。
秦璎也没动,她手按在箱子上,咬牙用意识尝试驯服这只箱子,这扇‘门’。
很久很久,久得她感觉脑浆子都快从鼻子底下淌出来时,箱子终于传来十分微弱的回应。
不是臣服,现在的秦璎还不够格,只是一种不甘愿的配合。
秦璎双眼剧痛,掌心的烫伤也痛。
就在她痛得快要放弃时,眼前猛地一黑,眼前的世界像是被撕裂开一个巨大口子。
以面前的箱子为中心,三步范围内一片黑暗。
秦璎嗅到了满鼻子的水腥和一种难言的气味。
腐烂夹杂着某种极好的香,还有些什么味道太杂了,她闻不出。
只觉得脑浆子被无形的手搅散抓揉。
下一瞬,秦璎灵台一阵清明,韩烈愕然看见那口箱子消失了。
那口箱子由实体化为不可观测的虚线。
它还在那,但只有秦璎才可以观测到触碰到。
仅此而已。
睁开眼睛,秦璎要说不失望是假的,就好像满怀期待等游戏更新等了四十八小时,结果游戏只增加了新道具美味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