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了。
她看向身边的裴行俭:“你……”
裴行俭面无表情:“陛下,我是真的。”
对面的裴行俭笑了:“你是真的?”
一模一样的声音,一模一样的语气。
根本分不清。
李月白后退了一步。
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她最信任的人里,竟然混进了斩龙人的奸细。
而她,竟然一点都没发现。
“李新月,你……”
李新月笑了:“我说了,我还有底牌。”
“你以为只有你会造假?”
“我也会。”
“而且,我造得比你好。”
她看着那个从黑暗中走出来的裴行俭,眼神得意。
“这个裴行俭,是我花了三年时间培养的。”
“他学了裴行俭的一切,说话,走路,打仗,甚至吃饭的习惯。”
“就连裴行俭最亲近的人,都分不清。”
“李月白,你敢说,你身边的那个,就一定是真的吗?”
李月白咬着牙,没有说话。
她确实不敢肯定。
因为她从来没有怀疑过裴行俭。
现在突然出现两个,她根本分不清。
“你说你是真的,你怎么证明?”李新月看着李月白身边的裴行俭。
裴行俭面无表情:“我不用证明。”
“信不信,是你们的事。”
“我是真是假,我心里清楚。”
李新月大笑:“好一个心里清楚。”
“那你怎么解释,真正的裴行俭,应该在我的安西军大营里?”
“而不是在这里。”
李月白的脸色更白了。
安西军大营。
裴行俭确实应该在那里。
但他来了皇城,这是她下的令。
但如果……如果她身边的这个裴行俭是假的,那真的裴行俭在哪里?
“你的安西军,现在在我的掌控之中。”李新月得意地说。
“真正的裴行俭,已经被我抓了。”
“你身边的这个,是我的人。”
“你输了,李月白,彻底输了。”
李月白的脸色很难看。
她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身边的裴行俭。
裴行俭依然面无表情。
他没有辩解,没有解释。
就那么站着,像一尊雕像。
陆夺也在看着裴行俭。
他的脑子里在飞速运转。
不对。
哪里不对。
如果是假的,那这个裴行俭也太淡定了。
淡定得不正常。
换作任何人,被质疑是假的,都会辩解,都会证明。
但裴行俭没有。
他只是说了一句“我不用证明”,就不再说话了。
这种淡定,不像假的。
倒像是……
真的不屑于证明。
因为他是真的,所以他不需要证明。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陆夺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看向陈迟。
陈迟也在看他。
两个人对视一眼,像是都想到了同一件事。
“兄弟,你有办法分出来吗?”陆夺低声问。
陈迟想了想:“有。”
“什么办法?”
“天一四象卦。”
“但需要时间。”
陆夺摇头:“来不及了。”
“李新月不会给我们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