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因为不管真假,都无所谓。”陈迟没听懂。
陆夺解释道:“你想,如果这个裴行俭是假的,那他就是李新月的人。”
“但他在我们身边这么久,要害我们早就害了。”
“没必要等到今天。”
“如果他是真的,那我们就更不用担心了。”
“因为真的裴行俭,不可能被李新月抓住。”
陈迟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所以,你相信他是真的?”
陆夺点头:“我信。”
“直觉?”
“不,是分析。”
他看向李新月,嘴角带着笑。
“李新月在诈我们。”
“她根本没有抓住裴行俭。”
“她只是想让我们内讧,让我们互相猜疑。”
“等我们乱了她才有机会。”
陈迟恍然大悟:“好险,差点上了她的当。”
陆夺往前走了一步。
“李新月,你这个把戏太拙劣了。”
李新月看向他,眼神不善。
“你说什么?”
陆夺笑了:“我说,你这个造假的本事还不到家。”
“你以为弄一个假的裴行俭出来,就能骗过我们?”
“我告诉你,假的永远是假的。”
“我们分不出来但有人分得出来。”
他看向裴行俭,又看向那个假的裴行俭。
“你说你是真的?”
假裴行俭点头:“我是真的。”
陆夺笑了:“那你知道,裴行俭年轻时有一个外号吗?”
假裴行俭愣了一下。
“外号?”
“什么外号?”
陆夺没有回答,而是看向真裴行俭。
裴行俭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丝疑惑。
他不知道陆夺要做什么。
陆夺走到裴行俭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侯爷,借你一样东西用用。”
裴行俭皱眉:“什么东西?”
“你的人头。”
裴行俭的脸色变了。
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陆夺却笑了:“开玩笑的。”
“侯爷莫怪。”
他转身看向假裴行俭。
“你不知道裴行俭的外号,因为你学的都是表面东西。”
“真正的裴行俭,有一个只有我们几个知道的外号。”
“叫死人脸。”
“因为他永远面无表情,像死人一样。”
“但你知道这个外号是谁给他起的吗?”
假裴行俭摇头。
陆夺笑了:“是我起的。”
“就在几天前。”
“所以,除了我没有人知道这个外号。”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你怎么可能是真的裴行俭?”
假裴行俭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陆夺不给他机会。
“陈迟,动手!”
陈迟早就准备好了。
真正的裴行俭,武功虽然不弱,但绝对没有这么快。
这个假裴行俭,武功比真裴行俭高得多。
“还想跑?”
陆夺身形一闪,追了上去,陈迟也从另一边包抄。
两个人一前一后,把假裴行俭堵住了。
假裴行俭见跑不掉,干脆不跑了。
他撕掉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陌生的脸。
“好一个大周国师。”
“我花了三年,竟然被你几句话就识破了。”
陆夺笑了:“不是我厉害,是你太蠢。”
“你用谁不好,非要用裴行俭。”
“你不知道,我跟他不对付吗?”
“我天天琢磨怎么整他,对他的了解,比他自己都多。”
假裴行俭:“……”
裴行俭:“……”
假裴行俭被擒,李新月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没想到,自己花三年培养的棋子,竟然被陆夺几句话就识破了。
“好,很好。”
“陆夺,我真是小看你了。”
陆夺笑道:“你不是小看我,你是高看了你自己。”
“你以为你什么都能造假,什么都能骗过去。”
“但你忘了,假的永远是假的。”
“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
李新月咬着牙:“你以为你们赢了?”
“我还没有输。”
她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扔向空中。
一道烟花炸开,照亮了整个夜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