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从大魏那边传出了旨意。”
阴阳家圣主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那个将军。
那将军被他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把话说完了:“陛下说要国师交出所有机关术的设计图纸,并且下令全军撤退。
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暂时停止国师一职。”
这话一出口,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交出机关术图纸,楚军撤退,暂停国师之职,这是要将阴阳家圣主彻底架空。
大帐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阴阳家圣主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表情。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像一尊雕塑。
几个将军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太了解这位国师了。他越是沉默,就越是危险。
“旨意呢?”阴阳家圣主终于开口了。
“在这里。”一个将军小心翼翼地递上一份帛书。
阴阳家圣主接过来,展开看了一眼。
帛书上的字迹确实是楚国皇帝的笔迹,印章也是真的。
内容正如那个将军所说,一字不差。
“有意思。”阴阳家圣主将帛书卷起来,收入袖中,“皇帝陛下在大魏手中,还能传出这样的旨意看来大魏对他还不错。”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可听在众人耳中却别有一番意味。
“国师。”一个将军试探着开口,“这旨意……”
“旨意是真的。”阴阳家圣主打断了他,“皇帝陛下的亲笔,楚国的玉玺,都做不了假。”
“那国师打算如何做?”
“我打算什么?”阴阳家圣主环顾众人,“你们觉得我应该怎么做?交出机关术?撤退?自请免职?”
没有人敢回答。
阴阳家圣主笑了,那笑容很冷。
“机关术是阴阳家的东西,不是楚国的。
皇帝陛下要,可以,拿命来换。”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已经不是抗旨了,这是赤裸裸的叛逆。
“国师!”一个老将军忍不住站出来,“那是陛下的旨意!你是楚国的国师,怎么能如此。”
“怎么能这样?”阴阳家圣主打断了他,“怎么能抗旨不遵?
怎么能不顾皇帝的死活?怎么能像你们说的那样,想要自己当皇帝?”
老将军脸色一变:“我没这么说!”
“你是没说,但你的心里是这么想的。”阴阳家圣主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你们心里都是这么想的,对不对?”
没有人说话,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阴阳家圣主点了点头,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你们觉得我不顾皇帝的死活,你们觉得我应该交出机关术,你们觉得我应该撤军,你们觉得我应该乖乖听话。”
他每说一句就往前走一步,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强一分。
“那我现在告诉你们。”
他停在一个将军面前,那是之前跳出来说要跟他一起去魏军大营的人之一。
“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那个将军被他的气势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但还是咬牙说道:“国师,那是陛下的旨意……”
“我问的不是这个。”阴阳家圣主打断了他,“我问的是,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那个将军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说出了心里话。
“国师,我觉得应该撤军。”
话音刚落,一道寒光闪过。
那个将军的头颅飞了起来,鲜血从颈腔喷涌而出,溅了旁边几人一身。
尸体轰然倒地,头颅在地上滚了几圈,最终停在一个将军的脚边。
那个将军低头看着地上的头颅,脸色惨白,浑身都在发抖。
“还有谁觉得应该撤军?”阴阳家圣主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没有人敢说话。
“还有谁觉得应该交出机关术?”
还是没有人说话。
“还有谁觉得我应该自请免职?”
死一般的寂静。
阴阳家圣主满意地点了点头,将手中的短刃收入袖中。
“很好,看来你们都同意我的做法。”
他转身走向主帅大帐,声音远远传来。
“传令下去,明日一早,全军进攻魏军防线。谁敢后退一步,杀无赦。”
消息很快传到了魏军大营。
大魏国师卫赢听完斥候的汇报,沉默了很久。
“你说什么?楚军要进攻?”
“是。”斥候单膝跪地,“楚国国师下令,明日一早全军进攻我军防线。”
“那他们的皇帝呢?不要了?”
“楚国国师放话出来,说……”
“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