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瑞林越是这样步步紧逼,于伟正心里的反感就越强烈。他感觉唐瑞林今天就是铁了心要替周海英要官,而且胃口还不小,财政、税务、国土,全是实权要害部门!这哪里是推荐干部,简直是在干涉市委的正常人事安排!
于伟正心里的烦躁几乎要压不住了。他沉默了几秒钟,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唐瑞林,但语气里却带着决断和一丝深藏的嘲讽:“瑞林同志啊,你看这样行不行?市政协那边,秘书长老刘同志年龄也快到站了。周海英同志既然政治觉悟高,大局意识强,又有丰富的领导经验,我看……让他去市政协担任秘书长,怎么样?这个位置,级别也是正处,而且能更好地发挥海英同志协调各方、服务大局的优势。政协工作也很重要嘛,需要像海英同志这样有能力的干部去加强领导。”
此话一出,唐瑞林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市政协秘书长?!这分明是明升暗降!政协秘书长虽然也是正处级,但谁不知道政协是“二线”?权力和影响力根本无法与财政、税务、国土这些政府实权部门相比,更别说和他曾经担任的建委书记、龙投董事长相比了!于伟正这招,简直是釜底抽薪,直接把周海英“供”起来了!
唐瑞林张了张嘴,似乎想争辩什么,但看着于伟正那平静却带着强大压迫感的目光,他最终把话咽了回去。他知道,于伟正是故意在恶心他唐瑞林,而且态度极其强硬。再争下去,不仅于事无补,反而可能彻底撕破脸皮。他脸上勉强挤出笑容,声音干涩地说道:“伟正书记,您这个,可是开玩笑了……”
于伟正语重心长的说道:“老唐啊,不要这个大局,那个大局的,要服从市委大局嘛。市委对干部有一个整体的设计和安排,我会给海英落实,好吧!”
这次谈话,唐瑞林没落到什么好处,但唐瑞林并没有什么生气,毕竟他是帮别人办事,甚至要的也是这个效果。离开了市委书记办公室。唐瑞林就把周海英又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周海英如今也在市委大院,几分钟也就下来了。
唐瑞林给周海英丢了支烟,才慢慢的把于伟正那里的事给周海英讲了。
周海英得知于伟正竟然想把他打发到市政协当秘书长时,周海英气得差点把茶杯摔了!政协秘书长?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他周海英什么时候沦落到要去政协坐冷板凳了?于伟正这分明是没把他,没把他父亲周鸿基放在眼里!
愤怒过后,一股巨大的失落和无力感涌上心头。他意识到于伟正确实羽翼已丰,根基渐稳,已经不再需要像以前那样顾忌周家的颜面。工商局长那个他之前看不上的位置,现在看来,似乎……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了?至少,那还是个在政府序列里、能接触到实际经济工作的岗位,总比去政协养老强吧?
唐瑞林又劝说几句不要生气,这个书记是在开玩笑。
周海英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抽了整整一支雪茄。烟雾缭绕中,他脸色阴沉,眼神复杂地变幻着。虽然唐瑞林已在解释于伟正是玩笑话,但是他周海英还是感到前所未有的憋屈。
中午,丁洪涛组织一起吃饭,迎宾楼那间熟悉的包间里,弥漫着浓烈的酒气和烟草味。市公安局党委委员丁刚、交通局局长丁洪涛、东投集团工作组组长贾彬已经就座。周海英最后一个到,脸色阴沉,一言不发地坐在主位。迎宾楼的王曌亲自端上来四瓶茅台,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识趣地退了出去。
“来!今天不醉不归!”周海英拿起一瓶酒,也不用分酒器,直接给自己面前的玻璃杯倒满,足足有二两多。他端起酒杯,也不等其他人,仰头就灌了下去大半杯,呛得咳嗽了几声,脸瞬间就红了。
丁刚、丁洪涛和贾彬面面相觑,都看出了周海英情绪不对。丁洪涛连忙打圆场:“海英,慢点喝,菜还没上齐呢。先吃点东西垫垫。”
周海英摆摆手,又给自己倒满一杯,这才看向三人,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怨气:“哥几个,都不是外人。我今天心里憋屈!你们说,我周海英在东原,没功劳也有苦劳吧?以前在建委,在龙投,不敢说有多大建树,至少没给老爷子丢脸吧?现在倒好,想为东原发展再做点贡献,结果呢?伟正书记啊,是看不得我好啊……”他发出一声自嘲的冷笑。
丁刚和丁洪涛对视一眼,贾彬心里一紧,虽然四人关系还算密切,但是于伟正毕竟是贾彬的老领导。
丁洪涛斟酌着开口:“海英啊,于书记可能……有他的通盘考虑。”
“通盘考虑?”周海英又灌了一口酒,眼神有些发直,“他的通盘考虑就是把我边缘化!人家如今啊是市委书记,封疆大吏,是省委看重的干部!因为我是周鸿基的儿子吗?怕用了我,显得他不‘清正’,不‘避嫌’!”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提高了:“我就不明白了!我周海英是能力不行,还是觉悟不够?以前搞企业,龙投集团给市里交了多少税?解决了多少就业?现在想回来在政府系统干点实事,怎么就这么难?于伟正能有今天,没有老爷子在省里替他说话,他能从东原的组织部长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