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着又汇报了关于农村饮用水安全、城区棚户小区改造和集资建房等几个议题,重点突出问题的紧迫性和委员建议的可行性。
于伟正听完,点了点头,表态道:“瑞林同志反映的问题很实在,委员们的建议也很有建设性。这样,你牵头政协那边,尽快拿出一个详细的、可操作的解决方案出来。需要哪些单位和部门配合,你列个单子。需要市委协调的,市委协调;需要政府协调的,我让庆合同志协调。支持政协依法履职,市委市政府责无旁贷。”
唐瑞林脸上堆起笑容,连声道谢:“感谢伟正书记的重视和支持!有您这句话,我们政协工作就好开展了!”
客套几句,感谢了市委的理解和支持后,唐瑞林话锋一转,仿佛不经意间,将话题引向了周海英。他脸上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神情:“伟正书记啊,说起来,咱们都是老东原的干部了,也都是老领导一手培养起来的。饮水思源啊。今天来,除了汇报工作,还有个情况想跟您沟通一下。就是关于海英同志下一步的安排问题。他在‘三学办’这段时间,工作还是很积极的,带组督导也很有成效。不知道……市委对他下一步的使用,是怎么考虑的?”
于伟正听完这番话,心里那股不悦瞬间升腾起来。在组织部长位置上干过多年的他,对干部人事工作的程序和纪律有着近乎刻板的坚持。干部调整,必须经过组织部门深入考察、广泛听取意见,然后由市委五人小组初步酝酿,再按程序动议、讨论、决定。唐瑞林作为曾经的市委副书记,分管过组织工作,不可能不懂这套规矩!他现在越过组织程序,直接跑到市委书记办公室来为一个特定干部“要位置”,这本身就是严重的越位和违规!
更让于伟正反感的是唐瑞林的姿态和话术。他刻意强调“老领导”“饮水思源”,把周海英的安排问题与对周鸿基的态度挂钩,这分明是在施加压力!安排好了,是他唐瑞林“沟通协调”的功劳;安排不好,就是他于伟正“忘恩负义”。这种夹带私货、绑架领导的套路,让于伟正极其厌恶。
尽管心里怒火中烧,于伟正脸上依旧保持着沉稳和平静,只是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冷意。他没有直接回答唐瑞林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哦?海英同志自己有什么想法?他有没有向组织部门表达过个人意愿?或者,瑞林同志你觉得,他适合哪个岗位?”他把球巧妙地踢了回去,同时点出干部个人意愿需要向组织部门表达的程序。
唐瑞林似乎没料到于伟正会这么问,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起周海英的履历:“海英同志啊,能力是没得说的!你看他的经历,从建委财务科科长干起,一步一个脚印,当过建委下属建筑总公司的副总经理、总经理,党委书记。后来担任建委党组书记,主持全面工作!再后来响应号召,下海创办龙投集团,把企业搞得风生水起!可以说,既懂党务,又懂经济,既熟悉机关运作,又了解市场规律!这样复合型的干部,现在可不多见啊!”他顿了顿,观察着于伟正的反应,然后图穷匕见:“所以啊,伟正书记,我觉得像财政局、国土局这样的大局,海英同志完全能够胜任!把他放在这些关键岗位上,一定能发挥更大作用!”
于伟正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脸上看不出喜怒。等唐瑞林说完,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平和却带着锋芒:“财政局?国土局?嗯,都是重要的岗位。不过,瑞林同志,你刚才提到财政局。那现任财政局长方建勇同志怎么办?他工作一直勤勤恳恳,没听说有什么问题啊?市委对他的工作也是肯定的嘛。你提议让海英同志去财政局,那方建勇同志……你打算怎么安排呢?”他再次把难题抛回给唐瑞林,并点出人事调整的连锁反应——一个萝卜一个坑。
唐瑞林显然没准备这个问题,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支吾道:“方建勇同志……呃,我好像听说他最近工作压力也大,可能……有想调整岗位的想法?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只是风闻……”他试图含糊其辞。
“风闻?”于伟正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弧度,语气带着审视,“瑞林同志,干部调整是严肃的组织行为,关系到干部的切身利益和全市工作大局,可不能凭‘风闻’就做判断啊。方建勇同志是否提出辞职,组织上并没有收到任何正式报告。作为市委书记,我对此毫不知情。你……是从哪里听说的呢?”他看向唐瑞林,带着不容回避的追问。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唐瑞林被问得有些下不来台,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可能是我听岔了,误会了。方建勇同志是个好同志,工作认真负责。”他意识到这个话题不能再纠缠,赶紧转圜,“那……伟正书记,您看,如果财政局长暂时没有空缺,能不能给海英同志安排其他同样重要的岗位?比如……市税务局局长?或者市国土局局长?这些位置,也都很关键,需要海英同志这样有魄力、有经验的干部去坐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