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一边思考,一边沿着大路走,偶然间发现,这一次他可以动用真气,使用功法。
虽然不能用自己的,但拳脚防身没问题,也能下意识用出一些行真道长的手段。
比如,凭空变出一只白鹤。
于是,他找到一处僻静树林,试着勾动真气,周围的树木顿时哗啦啦作响,像是有狂风扫过,枝干吱呀,差点断裂。
“我的天,行真老道,你居然是三重境!”
林白并不知道三重境有何特征,但这种气海饱满,周身通畅,气息如臂挥使,甚至能与周围空间隐隐呼应的感觉,绝不可能是化相境能有的。
而且他还察觉到,就在气海之上的位置,藏着一枚煌煌发光的精核。
精核近乎半透明,像枚熟透的鸡蛋,表面浮现一道道金色条纹,不时有光华飞速闪过,显然蕴含着极为磅礴的能量。
更神奇的是,这些金色条纹竟可以跟着自己的呼吸一起震动,仿若有了生命,亦或是沟通生命的脐带。
“这是一件法器?”
林白第一时间想到了天地灵器,两者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尝试召唤此物。
精核似乎感应到了召唤,表面的金色光华闪动的更快,渐渐变形,最终化作一个寸许高的小人儿。
这个小人儿面容清冷又圆润,似娃娃一般小手小脚,穿的道袍和他身上的一模一样,盘腿闭目,做五心朝天状。
简直就是缩小版的行真。
下一秒,缩小版的行真忽然睁开眼睛,瞳孔射出两道精光,穿透识海和血肉,与林白直接对视。
林白浑身一震,有种生命被沟通的感觉.....不,这不是什么法器,这应该是三重境的某种能力!
这个小人就是他自己,自己也就是这个小人。
若是强行比喻,甚至可以说这小人就是修仙小说里面的元婴!
可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对视后,这小人竟生一种极其强烈的抗拒,似乎不愿意被林白操控。
“或许因为我不是行真本人的缘故吧....”
林白咂咂嘴,体会着三重境的玄妙,意犹未尽地回到大路上。
他兀然发现,自己原来根本不在城内,方才的茶馆不过是入城前给脚夫歇脚的铺子。
前面不远处,才是入城的城门。
来到城门口前,附近围了一群人,不时地有叫好声从里面传出来。
林白踮着脚往里看,只见地上用白灰画了个圈,两个光膀子的肥壮大汉在里面角力摔跤。
他们膝盖微屈,头上绑着湛清色汗巾,油光锃亮的肥肉随着动作一颤颤。
用力的时候,双方都会咬着牙,额头也会青筋暴起,好似为了将对方撂倒在地,使出了蛮牛之劲。
每次抱摔,前顶,扫腿,都引得围观者拍手叫好,连连守城门的官差都凑了过来,跟着起哄。
林白看了会儿,觉得两个大男人扭来扭去过于无趣,便转身走向城门。
城门楼子上,“玉京”两字虽显古旧,笔画却气势磅礴,这正是大顺京城的正统称呼。
守城门的官差见他身着道袍,颔下长须,像是有道行的高人,直接拉开拦马,让他径直通过。
来到街口,大街上车水马龙,叫卖声此起彼伏,绸缎庄的伙计正卖力吆喝,酒楼里传来才子们的吟诗作对声,连路边乞讨的乞丐,碗里都有几枚铜钱。
此时的大顺京城,果然如传闻中那般繁花似锦,连百姓们的脸上都挂着不少笑容,丝毫看不出亡国之兆。
“古怪,这哪有一点王朝末年的样子?”
之前火枫谷也是,当时以为是时间未到,可现在已到大顺灭亡之年,怎么还这般歌舞升平?
“道长,您里边请!”戏楼的伙计正站在路边甩着手巾吆喝,“今日咱们有苏旦专唱的《长生殿》!里面还有雅座!”
林白摸了摸胸口,还有一些银子,人多的地方也好听听消息,便顺着伙计的指引走进戏楼。
大堂已是座无虚席,林白上了二楼。
这里,青年才俊与皓齿佳人围坐一桌,桌下手指勾勾搭搭,桌上眉目传来传去,腻歪得能都拉丝了。
肥头大耳的商贾们也一同饮酒看戏,对着舞台指指点点,谈笑风生。
台上,旦角唱腔婉转,水袖翻飞间姿态妖娆,宛若彩凤临楼,引得台下阵阵叫好。
一个时辰过去,林白看着这歌舞升平的场面,心里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上次火枫谷,自己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一次次触发重置,才知道要保护李姓的红衣姑娘,完成武义盟给的任务。
这一次,也会有类似的机制吗?
任务的关键又是什么?自己怎么才能返回五百年后?
他端起酒杯,刚抿了第一口酒,就听见邻桌几个商贾闲聊起来。
一人忧心忡忡地问:“听说蛮子这次连破三关,要是五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