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烦人。”和雅猛得抽走桌上的书信,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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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府,夜色如墨,檐下亮着一排排华灯。
泰隆帝御极二百年的大典虽已过去一旬,府中却依旧红灯高挂、彩带缠梁,因为再过几日,便是金家老爷,当朝首辅金书同的六十九岁寿诞。
前些日子的寿诗宴闹了些小风波,头名寿诗献予陛下,次名却入不了长公主昭阳的眼,被直接打了回来,只待择日再开诗会,重选佳作。
按大梁祖制,官员花甲之年便需致仕。
这场寿宴一过,金书同便到了隐退的年岁。
作为泰隆朝第七任首辅,他在任二十余载,朝局平稳,子嗣贤良,门生故吏遍布朝野,任凭朝堂风浪如何翻涌,他始终袖底干净,从未沾过半点泥污。
此时已近亥时,本该是歇息的时辰,金书同却仍坐在书房,就着一盏孤灯,批阅着全国各地呈上来的杂务文书。
“叩、叩、叩....”
“老爷,镇魔司送来一封信,大晚上的,怕是有急情。”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
“进来吧。”
门吱呀一声响了,老管家捧着一封蜡封书信,快步走到案前。
金首辅放下毛笔,捏捏鼻梁,缓了缓精神:“你来念。”
“是。”
金顺撕开信封,展开信纸,一字一句徐徐念出。
这封信正是金奴递给吕良的信。
随着老管家逐句念出,金首辅捏动鼻梁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相反,这老管家看着上面的娟秀字迹,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波动。
等他念完,正想将书信叠好放回衣兜时,却被金首辅一手握住手腕。
“老爷.....”老管家神情一惊。
金书同劈手夺过书信,摊开信纸,目光落在那娟秀的字迹上,蓄着白须的嘴唇轻轻动了动,“原来吕良害死的那个女娃儿,是咱们府上的人送去的。”
他将书信丢到面前,抬眸盯着管家,温和的语气中透着几分冷锋:“金顺儿,这字迹,你不会不认识吧?”
老管家心头一颤,身子重重扑倒在地。
“老爷,小子做的事,老奴并不知情,若老奴知道,一定不会让小子做出这种辱没门风之事!求老爷看在老奴伺候金家三十余年的份上......”
“行了。”金首辅当即打断管家,“陈词滥调,听着跟那诗会上的庸人一样令人厌烦。”
老管家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镇魔司的人,是不是还在侧门等着?”金书同端起案上还算温热的茶盏,抿了一口。
金管家猛得抬起头,一脸讶异,“老爷,您怎么知道。他们只说在门外等候,既不进门,也不肯离去。”
“去把你那写了一手‘女字’的儿子,给他们送过去。”金书同放下茶盏。
“老爷!”
金顺向前膝行两步,再次相求,却看到老爷那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近人情的冰冷。
跟了老爷这么多年,他自然知道这是何意,每当出现这种表情,就说明老爷已经铁石心肠,做出的决断不容置疑。
谁阻止,谁就成为他的死敌。
不然,何以做得当朝第一首辅之位?
管家咽了咽唾沫,对着老爷深深一揖,黯然离去。
一炷香后,金府侧门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
只见一名身着锦袍的年轻男子已被打晕过去,身上被粗绳捆得结实,像个麻袋似的丢进镇魔司的马车里。
马车轱辘转动,悄无声息地驶离金府侧门,融入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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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仁坊,林家宅院。
“吨吨吨.....”
林白端起瓷碗,将碗中米酒一饮而尽。
酒香混着饭菜的油脂香气,一同滑入腹中,连日来的紧绷与疲惫,都被这碗酒驱散得一干二净,只觉得浑身舒畅,心满意足。
韩芙歆早早回屋,不知道去捣鼓什么玩意儿。
许文秀也被柳如茗瞧了一眼,自觉收拾菜碟饭碗,离开堂屋。
堂屋里,只剩林白与柳如茗二人。
“官人可吃饱了?”柳如茗声音软绵地问。
“嗯嗯嗯,吃饱了吃饱了。”林白竖起大拇指:“菜做的是不错,怎么吃都不腻。”
柳如茗提起裙摆,丰腴的身子往前凑了凑,笑吟吟地靠近林白:“吃饱了....然后干什么呢?”
林白侧头,目光与柳如茗对上。
烛光摇曳,映在柳如茗的脸上,此刻双颊带着几分酒后的酡红,眼眸含着水润润的妩媚。
往前凑时,她身上香气似有若无的,勾挠着自己的鼻尖。
讨厌,一天天的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