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早早处理,谁知余元宝深陷魏国,失踪了。
失踪了也好,眼不见为净。
可他不但一路打穿了魏国,还带着将军的虎符回来了,真是儿戏一般。
直到现在他都不太能理解,余元宝一介死囚,是如何在短短几个月里一跃成为将军的,简直比绘本中的故事更加魔幻。
还有那直逼宗师的战力。
他妈的,早说你有这战斗力,白惠恩怎么可能和一位宗师的大哥过不去?恨不得每日热脸贴过去,只求在宗师面前混个眼熟。
于合文不认为余元宝是临阵突破,更愿意相信他是蓄谋已久,想要一举进入黎国的最上层。
好一个扮猪吃老虎,还真就引得蠢猪上钩了!
一想到自己的亲家百惠恩,于合文就恨的牙根儿痒痒。
平日里在京城作乱也就算了,偏偏要去强抢民女。奶奶的,民女怎么可能会比白府中的佳丽更加美艳,这厮完全就是享受欺辱他人的快感罢了。
现在好了,一脚踢到了铁山上,自己父子身死不说,还要连累到他!
先是杀百惠恩以争名,后在死囚营拼杀以争功,再之后深入魏国,一举展现自己宗师级别的实力,最后在战场上打出决定性的胜利。
这一连串的动作让他眼花缭乱,每一步都恰到好处,环环相扣。要说提前没有计划,于合文第一个不信。
可信或不信已经完全没有意义了。
余元宝已经是参天的大树,羽翼丰满,别说对付他了,就是站在他面前都让人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于合文想要和解,可觉得自己根本拿不出什么筹码。
尽管余元宝完全没有要对付自己的意思,可以己度人,于合文的惶恐每日都在增加。
突然,帐外有急促的马蹄声响起。
有急报来了。
于敏辰也听出了马蹄声,于是走出帐去,很快便脸色大变的赶了回来。
“父亲!”
于敏辰神色焦急,偏偏压低了声音,眼中有莫名的光芒。
“是前探的斥候回来了,说是看到了大规模的异动!”
于合文抬了抬眼,神色严肃起来。
“详细说说!”
于敏辰却摇了摇头。
“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据探子所说,没有在邺城看到夏为民的踪迹,怀疑他并不在哪里……”
于合文瞪大了眼睛,夏为民的踪迹无疑是重中之重。
连忙拿出一份堪图,仔细查看。
“赶快告诉我异动的全部细节!”
于敏辰沉声说了半晌,只见于合文对着堪图反复查看,半晌之后终于神色莫名的说道:
“夏为民真的往那边去了!”
于敏辰窒了一窒。
“是壶谷?”
“八九不离十!”
于合文站起身来,在帐中来回踱步。
摆在他面前的问题是,要不要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通知李衡。
他所在的区域距离邺城最近,探子也是经历了一系列机缘巧合才确认了夏为民的动向,如果他将这个消息按下,中军至少要两天才能意识到夏为民原来已经走了!
“父亲!”
于敏辰神色紧张的握了握拳头,眼中的疑问是如此的清晰。
怎么做?
于合文停下了脚步。
“怎么做?”
是将这个消息第一时间传过去,以期许余元宝真的心胸大度,还是暂时按下,让他与夏为民斗个两败俱伤?
于合文清晰的感觉到,这是一个对于他,对于整个于家无比重要的抉择。
过了许久,直到月亮挂上枝头,于合文终于沉下了目光,说道:
“去把探子处理了。”
“这个消息,压十二个时辰!”
突然,于合文好像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抹亮光。
“不,不用了。”
“为我备马!”
“我要亲自去把这个消息告诉韩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