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踌躇?”
这道也说得通,但夏为民依然摇头,淡棕色的瞳孔意味深长的看向远方,仿佛那里正有一恶兽潜伏。
“我观李衡此人,杀性更重于帅才,喜厮杀而非固守。果决勇毅,当仁不让。”
“他绝不会踌躇不前,我方此时露出疲态,正是他该狠咬过来的时候!”
毕竟是见面就冲锋的人物,几乎把首战当作决战在打。这一段时间固然是试探更多,但夏为民明白,对方一直在寻找时机。
“说实话,如果他真的死咬过来,我反而安心,大不了送他两营。我也不是毫无准备,不会伤筋动骨。”
夏为民脸色复杂。
“但他偏偏一动不动,这就又把选择扔到了我这边,让我猜猜他在干什么。”
王景林皱眉道:
“他还能干什么,黎国就这么些人,这段时间见的多了,大多碌碌!”
作为此战唯一斩杀对方都统的将领,王景林自然有这个底气。
无非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才不会去猜对面在干什么。
夏为民叹了口气,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一定是有比骚扰我们更重要的事情……”
会是什么呢?
沉默了一会,夏为民又问道:
“吕牧水这么说?”
王景林摇了摇头。
“联系不上了,应该是不会出现了。”
夏为民又问:
“邺城的情况确认了吗,到底怎么回事?”
王景林依然摇头,神情苦涩道:
“不知道,一片混乱。城里乱成了一锅粥,火光冲天,三日不绝。联系不上郭传光和曹魏,其他的就更不用提了。”
“难民冲击四境,隐隐有沸反之声,朝中下了死令,一定要尽快镇压。”
“他们是真的被吓到了……”
邺城距离都城已经很近了,这里突然失守,就像递到颈边的利剑,让人脊背发凉。
夏为民眼神一凝,咬牙切齿道:
“鼠目寸光!”
只要边境不破,魏国再乱能乱到哪去!
“这个时候从前线调人,无异于饮鸩止渴,简直愚蠢!”
王景林沉默以对,夏为民的火气却一瞬间收敛了。
他突然问道:
“那两个疑似打伤吕牧水的人,有线索了吗?”
“是李惜阙和……一个陌生面孔?”
王景林点头道:
“确认过了,此人战前毫无名气,据俘虏所说,是临时通过死囚队伍塞进来的,叫余元宝。”
“他们走的很快,那余元宝一路昏迷,一直是李惜阙在与我们周旋,最后于童岭附近断了线索。”
“应该是借助山林逃回去了。”
说着,王景林还小声骂道:
“什么被其所伤,简直荒谬,我看吕牧水是诚心想要反悔!”
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可能是宗师的对手!
夏为民眸光闪烁,不否认也不点头,只是沉默的思索。
他的眸光在地图上滑动,终于从童岭划到邺城,片刻后摇了摇头,不再多说。
“无论李衡在搞什么把戏,以不变应万变。”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了一份信件,对王景林说道:
“时机差不多了,这个消息也应该告知与你……”
白色的信封纤尘不染,夏为民笑了笑。
“这便是我的底气,朝中也不全是虫豸!至少还有人能听进去话。”
营帐之中,烛火噼啪。
王景林接过信件阅读,慢慢睁大了眼睛。
他猛地抬头,只看到夏为民的背影。
“这……这如何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