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他那帮兄弟也不含糊,手里的片刀“唰”地一下全举起来,明晃晃的刀刃闪着寒光:“妈的,都他妈给我老实点!”
这一下,周围的村民瞬间就蔫了,一个个杵在原地,谁也不敢动弹一下。
张连喜可没停手,手里的镐把子对着王富友的脑袋,“哐哐”又连砸了四五下,每一下都带着狠劲儿。
旁边站着的大志一看这架势,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心说这他妈是疯了吧?再这么打下去,王富友指定得被打死!
大志赶紧扑过去,死死抱住张连喜的胳膊,嘴里急得直喊:“喜哥!喜哥!别打了!真别打了!再鸡巴打下去,人就没气儿了!你瞅瞅,都不动弹了!”
张连喜甩开大志的手,吐了口唾沫,拿脚踢了踢地上的王富友,转头冲吓懵了的村民吼道:“都他妈给我听好了!看没看见?在友好村,敢跟咱们老张家作对的,就他妈是这个下场!记没记住?”
“跑这儿来闹事儿,真当咱们老张家好欺负?前两天他领着你们,还他妈上镇上派出所告状,真以为那派出所是你们家开的?告诉你们,那派出所跟咱家都他妈穿一条裤子!你们前脚刚走,后脚消息就传到我耳朵里了!”
“为啥没找你们挨个算账?是因为这两天市里领导要来检查,老子不想节外生枝!听没听见?”
“正好趁着今天这事儿,我给你们打个预防针!往后谁他妈再敢没事儿找事儿,跑这儿来瞎闹,别怪老子心狠!我他妈直接把你家房子点了,让你小子睡大街!记住没?都他妈听没听见?”
村民们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谁敢吱声啊?眼瞅着王富友躺在地上,人事不知,好像都快没气儿了,谁还敢触这个霉头。
就在这时候,一个小弟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凑到张连喜耳边喊:“喜哥!喜哥!大哥让你赶紧回去,说领导已经走了,上镇里去了!”
张连喜这才罢休,又狠狠瞪了一眼村民,撂下一句:“都他妈记牢了刚才的话!”一转身,领着这帮人骂骂咧咧地就走了。
这帮人一走,村民们才缓过神来,赶紧七手八脚地把王富友抬起来。
镇里的医院根本不敢去,直接就往市里的医院送——那伤势看着就吓人,镇里的小医院哪敢接啊。
等到了公主岭市医院,医生一检查,当时就皱紧了眉头,说这伤太他妈重了。
而且脑袋里面都打出了颅内出血,要做手术的话,得一大笔钱,王富友家里根本掏不出来。
最后只能靠物理疗法,就让他侧着身子躺着,盼着淤血能顺着耳朵或者鼻子淌出来,淌出来了,人或许还有救,淌不出来,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王富友的儿子王强自然也接到了信儿。
听说自己爹让人打成这样,王强当时就急红了眼,赶紧往医院赶。
他本来在金海滩打工,这下也不干了,直接辞了职,火急火燎地往回赶。
一进病房门,看见躺在病床上的爹,浑身是伤,人事不知,王强当时就红了眼眶,嘴里骂了一句:“我操!这他妈是往死里打啊!”
王强那年二十二岁,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血气方刚年纪。
他虽说在金海滩没混过社会,就干个保安的活儿,但架不住天天跟三教九流打交道,对道上的事儿多少也了解些。
老话儿说得好,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得知老爹让人打成那样,王强肺管子都快气炸了,回家抄起自家那把磨得锃亮的杀猪刀,直奔村委会就去了——他要找张连喜、张连军哥俩算账,要给老爹讨个说法。
他攥着刀,噔噔噔冲到村委会办公室门口,抬脚“咣”的一声就把门踹开了,就喊:“张连喜!张连喜!你给我滚出来!你他妈给我出来!今天我不把你扎死在这儿,我他妈就不叫王强!”
张连喜那可不是善茬,三十来岁的人,在号子里蹲过几年,社会大学的“文凭”实打实,搁友好村也算半个响当当的混子。
听见这吼叫声,他立马领着七八个小弟,叼着烟卷就晃悠出来了,斜着眼睛骂道:“操你妈的,谁他妈在这儿鬼哭狼嚎的?活腻歪了是不是?哎?这不是王富友那小崽子吗?你他妈跑这儿撒野来了?手里还攥着个玩意儿,咋的?要扎我啊?”
王强把刀攥得死死的,红着眼睛瞪着张连喜:“张连喜!我他妈问问你,你凭啥打我爸?!”
张连喜往前凑了两步,抬手就给了王强一个大嘴巴子,“啪”的一声脆响,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凭啥?我他妈告诉你凭啥!就凭我叫张连喜!就凭这友好村,是我们老张家说了算!你爸那个老棺材瓤子,一天天吃饱了撑的,撺掇这帮村民跟我们作对,我不收拾他收拾谁?小逼崽子,我劝你赶紧滚蛋!你爸现在估摸着还在医院躺着呢,有孝心就去伺候他,别在这儿给我作死!”
“再在这儿瞎他妈闹,别怪我心狠!我他妈直接把你整没影了,让你跟你爹作伴去,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