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服下渊髓，明日约战，她连站在场边的资格都没有。”薛宝瓶深深吸气，忽然抬手，一把扯下腕上那截银色引星线。银线离体刹那，她周身气息骤然暴涨，青光如焰腾起，竟在头顶凝成一柄虚幻长剑轮廓——剑身斑驳，剑尖却锐不可当。“我服。”她说，“但有个条件。”李伯辰挑眉：“请讲。”“你得告诉我——”薛宝瓶目光灼灼，直刺李伯辰双眼，“三百年前，青囊叛出灵山时，带走的那卷画皮，究竟是真是假？”李伯辰沉默良久，忽然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枚小小的青铜铃。铃身布满铜锈，却在万化方暖光下泛着幽暗光泽。他轻轻一晃。没有声音。可李无相和薛宝瓶同时浑身剧震——他们没听见铃响，却感到神魂深处，仿佛有无数细针扎入，又瞬间拔出，只留下一种奇异的……熟悉感。“这是‘幽冥引’。”李伯辰声音低沉，“画皮卷的另一半。青囊带走的，是卷轴；我带走的，是引铃。真正的画皮卷，从来不在纸上，而在……”他指尖轻点自己太阳穴。“在执卷者心里。”薛宝瓶闭上眼，一滴泪无声滑落：“所以……你才是真正的执卷人？”“不。”李伯辰摇头，目光落向李无相，“真正的执卷人，从来都是他。”他向前一步，将那点墨色光晕，缓缓推向薛宝瓶眉心。光晕触及皮肤的刹那，万化方内所有树木齐齐摇曳，枝叶簌簌，仿佛万千人在同一时刻，齐声低诵：【皮相已具，渊髓已承，劫火将燃，画皮……初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