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的弦。她手指无意识抠进掌心，指甲陷进皮肉也不觉疼。“有。”她哑声道，“《星枢图》第十七卷附录，残页。写着：‘画皮卷，非纸非帛，非墨非朱，乃以百魂为经，千怨为纬，织就一卷皮相。得之者，可代人受劫，亦可代己夺命。然卷成之日，执卷者神魂永堕幽冥，不得入轮回，不得登灵山，不得列仙班……唯有一线生机：待其主修成大劫剑经第九重，破开‘皮相之障’，方得返本还源。’”她顿了顿，喉头滚动，艰难吐出最后一句：“……此卷，本属北辰小君所有。三百年前，随其座下大弟子‘青囊’叛出灵山，一同失踪。”林间死寂。连风都停了。李无相低头看着自己手掌。方才那缕青气早已散去，可掌心皮肤之下，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微微搏动，像一颗沉睡已久的心，忽然被唤醒。“青囊……”他喃喃道。薛宝瓶猛地抬头，眼中泪光灼灼：“你师父他……他就是青囊？！”李伯辰没回答，只将铁叶子收回掌中，轻轻一握。叶身发出一声细微脆响，仿佛枯骨折断。他摊开手——铁叶已碎成齑粉，随风飘散，唯余掌心一点墨痕，形如人眼。“我不是来告诉你这些的。”他说，“我是来兑现承诺的。”他转向薛宝瓶，目光澄澈：“你说你信不过我。现在，我把我的来历、我的忌讳、我身上最不能示人的疤，全剖给你看了。你还要试那宝贝么？”薛宝瓶没看他，只盯着李无相的手掌。那里，皮肤下搏动的痕迹越来越清晰，渐渐浮出一道淡青纹路——蜿蜒如藤，盘绕指尖，赫然是一幅未完成的……画皮纹。她忽然笑了，笑声轻得像叹息：“我信。”李无相却摇头：“不，师姐，你等等。”他看向李伯辰：“你说那宝贝能让我师姐今日就修至金丹巅峰。可大劫剑经的金丹，不是寻常金丹——它需以‘劫火’淬炼神魂，以‘皮相’为炉，以‘画皮卷’为薪。你若真有这本事，你该先告诉我，你从哪儿弄来的‘劫火’？又拿什么当‘皮相’？总不能……”他目光扫过李伯辰空荡荡的右手袖口——那里，袖缘微卷，露出一截苍白手腕，腕骨嶙峋，皮肤下隐约可见青黑色脉络，如蛛网蔓延。李伯辰顺着他的视线低头，轻轻挽起袖子。整条小臂裸露出来。皮肤之下，青黑脉络骤然暴起，如活物般蠕动、交织，最终在肘弯处聚成一枚拳头大小的暗色印记。印记形如蜷缩的人形，双臂环抱胸口，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漆黑，空洞，却仿佛正透过皮肉，直直望向李无相。“劫火，就在我血里。”李伯辰声音平静，“皮相，就在我骨上。”他抬起手，指尖凝聚一点墨色光晕，缓缓点向薛宝瓶眉心：“此物名‘渊髓’，取自断渊灵神本源。服之，可暂借我一身劫火，焚尽她神魂杂质；烙之，可将我臂上这枚‘抱渊印’拓印于她识海——此印即为皮相，可容她神魂暂时栖居，避过大劫剑经反噬之苦。”薛宝瓶没躲。李无相却伸手，轻轻按在她肩头：“师姐，别急。”他转向李伯辰，一字一句：“你既然知道画皮卷，就该知道——它不是借来的，是签的约。青囊前辈当年签下画皮卷，是以自身神魂为质，换你师父一条命。你今日若将渊髓给我师姐，她欠你的，绝不止是修为。”李伯辰笑了：“我知道。”“那你想要什么？”“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他目光如钉，“待明日血神教约战之时，若姜命真被尸仙所杀……你必须立刻出手，接住他坠落的元婴。”李无相瞳孔骤缩：“你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李伯辰的声音忽然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冷意，“姜命不会死。但他若‘死’，必是假死。而假死之后，他元婴所归之处，唯有你能寻到。”薛宝瓶倒吸冷气：“你是说……他早有安排？！”李伯辰摇头：“不，是他师父，那位早已坐化的太一教前任宗主，留下的后手。‘金蝉脱壳’之术，需以至亲血脉为引，以仇人之血为媒。姜命没有至亲，所以……他选了你。”李无相浑身血液似乎瞬间冻结。“选我？”“嗯。”李伯辰点头，“你阴神离体时，万化方自动护主——不是因你修为高，是因为你神魂深处，有姜命师父当年留在你胎中的‘守魂契’。那契，本该是留给姜命的。”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无相左手无名指——那里，一枚不起眼的尾戒正泛着幽微青光。“你这枚尾戒，表面看是储物法器，实则内藏一道‘溯命符’。它真正的用途，不是收纳万物，而是……锚定一个将死之人的命格。”林间寂静得可怕。薛宝瓶嘴唇发白，下意识抓住李无相手臂：“你……你早知道？”李无相没回答。他只是慢慢抬起左手，凝视着那枚尾戒。戒面青光流转，映着他自己的脸，也映出身后李伯辰平静的侧影。原来如此。原来他每次阴神离体，万化方之所以能自主运转、护持本尊，不是因为器灵通灵，而是因为……有人早在他出生之前，就已将一道命契，悄悄缝进了他的魂魄里。而那个人，早已坐化百年。他忽然想起幼时那个总在槐树下等他的瞎眼老人。老人从不让他靠近自己三步之内，却每每在他发烧时，用枯瘦的手指，一遍遍摩挲他后颈——那里，有一块天生的淡青胎记，形状，正是一枚微缩的青铜鼎。“老瞎子……”李无相喃喃道，“你到底是谁？”李伯辰没答。他只是静静看着李无相，眼神复杂得如同深潭：“李兄，时间不多了。血神教今夜必有异动。你师姐若不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