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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5章 好久不见!(2/2)

的是中文!!】【陈瑾!陈瑾!!陈瑾!!!】【老子在东北冻梨厂哭湿三条毛巾!!】【艺考招生办主任刚打电话给母校:立刻重启陈瑾档案,特招!!】艾伦并未走向后台休息室。他捧着奖杯沿红毯原路折返,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向荣誉通道入口。那里挂着历届获奖者照片,玛丽莲·梦露的微笑与詹尼弗·劳伦斯的坚毅之间,尚有一段空白墙面。他停在那片留白前,缓缓将金像举至与自己眉心齐平的位置。镁光灯疯狂爆闪,记者们嘶喊着追问是否要留下签名,他却只是静静凝视着那堵墙——仿佛在丈量二十年前那个在县城录像厅偷看《阿甘正传》胶片的少年,与此刻站在这里的男人之间,究竟隔着多少卷被时光啃噬的胶片,多少次被退稿信揉皱又展平的简历,多少个在出租屋天台啃冷馒头时,对着霓虹灯牌默念台词的深夜。“Chan!”朱颜曼兹追上来,声音带着鼻音,“该回会场了,还有最佳影片……”艾伦转过身,将金像轻轻放进她手中。她下意识接住,指尖触到奖杯底部一行新刻的小字——不是英文,是工整的宋体中文:此身如芥,愿作微光朱颜曼兹怔住。艾伦却已转身,抬手按向墙面空白处最上方。那里本该镶嵌相框的位置,嵌着一块待刻的哑光铜板。他食指指腹缓缓摩挲过冰凉金属表面,留下一道极淡的汗渍痕迹。“再等等。”他说,声音轻得像在对自己耳语,“等他们把我的名字,刻在这里。”话音未落,身后忽然响起一阵急促脚步声。让·马克·瓦雷气喘吁吁地冲过来,手里挥舞着一张刚打印的A4纸,边角已被汗水浸软:“Chan!快看!组委会刚通知——”他几乎把纸页拍到艾伦脸上,“《达拉斯买家俱乐部》入围最佳影片!最后时刻替补上来的!因为《内布拉斯加》制片方临时撤回参评!”全场骤然死寂。艾伦盯着那张纸,视线凝固在“Best Picture”几个字母上。纸页背面印着模糊的油墨印记,像是某份废弃合同的残片。他忽然想起开机前夜,让·马克在达拉斯郊外一间破旧汽车旅馆里,用打火机燎焦了自己一缕头发,灰烬飘进啤酒杯时笑着说:“如果这部电影不能改变什么,至少让它烧穿一堵墙。”此刻,那堵墙真的裂开了。艾伦抬头,目光越过让·马克汗湿的额发,直直望向荣誉通道尽头。那里尚未亮起任何一盏追光,只有消防通道指示牌幽幽泛着绿光。他忽然笑了,眼角弯起的弧度像一把初开刃的弯刀:“走吧。”他伸手牵住朱颜曼兹仍握着金像的手,另一只手自然搭上让·马克的肩,“回去——拿第二个。”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水晶帘时,朱颜曼兹侧头看他。艾伦的领结在奔跑中微微歪斜,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下颌,而那双眼睛亮得惊人,仿佛盛着整个杜比剧院未曾熄灭的灯火。她忽然明白,这男人从来不是在追逐一尊奖杯。他只是固执地相信,当某个中国少年站在奥斯卡领奖台上说出母语时,那些曾被折叠进时代夹缝里的声音,终将顺着声波震颤,抵达所有等待回响的耳朵。水晶帘在身后哗啦作响,如同碎裂又重生的银河。杜比剧院内,主持人颜宁·德杰尼勒斯正站在台中央,手持崭新的信封,笑容比开场时更盛三分。她身后的大屏幕缓缓亮起,浮现八部最佳影片提名名单。当《达拉斯买家俱乐部》的片名赫然出现时,全场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这欢呼里混杂着难以置信的倒抽冷气声、用力拍打座椅扶手的闷响,以及不知是谁失手打翻香槟杯的清脆碎裂声。颜宁没有立刻拆信。她微微偏头,目光精准地落在艾伦重新落座的位置,眨了眨眼,像在传递某种只有他们才懂的密语。艾伦迎着那目光,将左手伸进西装内袋。指尖触到一个硬质长方体——是临行前母亲塞给他的东西。他没拿出来,只是用指腹一遍遍描摹着那枚旧怀表冰凉的棱角。表盖内侧刻着两行小字,一行是父亲手书的“持正守拙”,另一行是母亲用钢笔补上的“光而不耀”。此刻,那枚怀表正随着他沉稳的心跳,在黑暗中发出极轻微的、近乎叹息的滴答声。像一粒星尘坠入深海,却执意要成为潮汐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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