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府总督城这般硬气，其他城池的天子府也因此受到了鼓舞，他们对待其他势力的态度也发生了转变，莫名硬气了不少。这样的变化，让幽州很多人惊讶不已，貌似天子府真要将这日月换新天。但幽州本地的宗门世家对此就颇为不满了。本来天子府作为幽州名义上的领导者，有这么一个傀儡主子在，一些宗门世家也可以借此便宜行事。但是自从李寒舟来了，天子府也变得不好掌控了。甚至有些城池已经脱离掌控，开始对一些宗门世家对着干......他这一笑，不似先前那般皮相堆叠的谦恭，倒像是一泓深潭乍起微澜，清冽、从容，又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五人神情齐齐一滞。陆智扈正欲开口讥讽，却见李寒舟已将手中酒杯缓缓倾侧——那琥珀色的酒液并未滴落，反而在离杯沿三寸之处悬停，如被无形丝线牵住，凝成一颗剔透圆润的液珠，表面竟隐隐浮现出星轨般的微光，流转不息。“误会？”李寒舟声音不高，却清晰压过了满堂死寂，“诸位以为我请你们来，是求饶？是低头？是献上天子府最后一点残存的体面，好换诸位高抬贵手，容我苟延残喘？”他目光扫过五张或阴沉、或讥诮、或志在必得的脸，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错了。今日设宴，不是赔罪，而是……授印。”“授印？”云家家主云淡风轻终于失了那副云卷云舒的假面，指尖猛地一扣桌沿，紫檀木竟无声裂开蛛网般的细纹。“授什么印？谁的印？”李寒舟不答，只将悬于半空的酒珠轻轻一弹。“嗡——”一声极轻的颤鸣，似古钟余韵，又似剑鞘初鸣。酒珠倏然炸开，化作漫天细碎金芒，如星雨坠落，却不沾衣不染尘，尽数没入五人面前那五只盛着灵酒的玉杯之中。刹那间——杯中酒液沸腾翻涌，蒸腾而起的雾气竟在半空中凝而不散，勾勒出一枚枚栩栩如生的印记：陆字如山岳镇地，常字似剑脊劈开云海，云字若流风聚散无定，百里二字化作双剑交击之形，天心二字则如血线缠绕刀锋，煞气凛然！五枚印记悬浮于杯口之上，微微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那不是寻常法器灵纹的波动，而是……敕令之威！是天道律令在人间显化的权柄烙印！“这是……”百里剑冢的老冢主霍然起身，白须狂舞，眼中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惊骇，“禹皇诏命！九印之一的‘承渊’印？！”“不对！”天心佣兵团团长猛然拔刀半寸，刀鞘内传出凄厉龙吟，“此印气息更古，比禹皇诏命更……更早！是‘玄穹’八印中的‘镇岳’印！可此印早已随上古天子巡狩陨落而湮灭万载！”李寒舟终于放下酒瓶，指尖在桌面轻轻一叩。咚。一声轻响，却如重锤砸在五人心头。“玄穹八印，确已湮灭。”他语声平静，仿佛只是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旧史，“但诸位忘了——天子府，并非始于禹皇。”满堂死寂。连窗外掠过的飞鸟都骤然噤声。李寒舟缓缓起身，宽袖垂落，身姿挺拔如松，再无半分昨日俯首低眉的姿态。他目光扫过五人震惊到僵硬的面孔，声音渐沉，却字字如凿：“幽州天子府，始建于太初纪元，为镇压冥海之下‘归墟裂隙’而立。初代府主，乃玄穹天子亲封‘镇海使’，执掌‘镇岳’‘断江’‘伏渊’三印，号令幽州万宗，莫敢不从。”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陆智扈脸上，后者喉结剧烈滚动，竟下意识后仰半寸。“后来玄穹天子巡狩陨落，天庭崩解，八印散佚。禹皇承运而起，以‘承渊’‘镇沧’二印为基，重建幽州律令，将天子府降格为郡治衙门，只留‘承渊’一印为信物，其余七印……皆被列为禁忌，封于典籍深处，讳莫如深。”李寒舟忽然抬手，掌心向上。一道幽蓝色的光晕自他腕间升腾而起，如水波荡漾，继而凝成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古印——印面斑驳，布满暗红锈迹，印钮却是一尊盘踞的螭龙，龙目闭合，鳞片却似在呼吸般微微起伏。“此印，名‘伏渊’。”他声音不高，却震得整座望江楼第七层的梁柱嗡嗡共鸣。“三百年前，牧家先祖牧远舟，借开矿之名，暗掘冥海断脉，在归墟裂隙边缘建‘吞灵血祭台’，以十万凡民精魂为引，妄图唤醒沉睡于裂隙深处的‘蚀骨冥蛟’。此事，天子府秘档有载，刑狱司铁卷为证。”李寒舟目光如电，直刺陆智扈：“陆家主，你陆氏祖祠地下三十六丈，藏着牧远舟当年所赠‘蚀骨丹’三炉，丹炉底部，刻着牧家密纹。你每月初一服丹续命，可觉丹气入体时，脊椎隐痛如针扎？”陆智扈浑身剧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踉跄后退一步，撞翻身后椅子，发出刺耳刮擦声。“常宗主。”李寒舟转向常万里，语气平淡如叙家常，“常山宗藏经阁第三层密室，供着一尊‘蚀骨冥蛟’幼蜕所炼的镇派灵器‘吞岳钟’。此钟每逢朔月阴盛，必自行鸣响七声，声波所及，方圆十里草木尽枯。你宗门近三十年，已有四十七名内门弟子因‘心火反噬’暴毙——实为钟内冥蛟残念侵蚀神魂所致。”常万里额角青筋暴跳，双拳紧握至指节发白，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云家主。”李寒舟目光转向云淡风轻，后者手指正无意识掐进掌心，渗出血珠，“你云家‘流风诀’第七重，需以‘蚀骨冥蛟’逆鳞粉末调和灵泉修炼。此粉，三年前由牧家商队秘密送入云家药库，入库单据，此刻就在我天子府刑狱司卷宗第八十七号匣内。”“百里冢主。”他视线移向那位须发皆白的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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