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信资本’的子户，但IP地址跳转了七次，最后一次落在……香港中环。”陈诺点点头，把烟盒放回口袋，转身往回走：“告诉稽查组，就说——这是华艺集团董事长王宗军先生，主动提交的‘市值管理自查报告’第一部分。”李处差点被自己口水呛住：“这……这算什么报告？”“算投名状。”陈诺脚步未停，声音融进夜风里，“他想用这三笔卖单，试探我们敢不敢接。现在我接了，还给他盖了个红章——意思是，王总，您这份报告写得不错，我们收下了。接下来，该您交第二部分了。”李处追在他身后，脑子嗡嗡作响：“第二部分是什么？”陈诺在宴会厅厚重的雕花木门前停下，抬手按住黄铜门把，侧过脸，月光勾勒出他下颌清晰的线条：“是他打算爆给香港媒体的那些照片。我让他今晚就发。”李处浑身一僵：“您……您让他发？”“对。”陈诺推开门，暖黄灯光倾泻而出，映亮他眼底一点冷而锐利的光，“让他发得越快越好，越全越好。最好配上标题——《青年大使私生女曝光！美籍身份坐实！》，再找三家以上港媒同步推送。”李处嘴唇发干：“可……可那是假的！”“谁说假的？”陈诺迈步走进灯火辉煌的大厅，侍者托盘里的香槟杯折射出细碎光芒，“左莉慧上个月在洛杉矶注册的那家公司，法人代表写的确实是‘Chen Nuo’的英文拼写。银行流水、购房合同、信托文件……每一项都经得起公证。就连孩子出生证明上的父亲栏——”他微微一笑，“填的也是我的名字。只不过，那孩子是我在火星基地实验室克隆出来的第十七号胚胎样本，编号m-17，目前正安静躺在休斯敦NASA冷冻库里。”李处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陈诺却已走到大厅中央，迎上正朝这边走来的章紫怡。她今天穿了一条墨蓝色丝绒长裙，裙摆拖过光洁地面时发出极轻的沙沙声，像蛇游过枯叶。妆容精致得无可挑剔，可眼尾那抹极淡的青影，泄露了她强撑整晚的疲惫。“陈总，”她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一分，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听说您刚才在露台吹了好久风？”“嗯，”陈诺接过侍者递来的香槟，指尖在杯壁上留下一点微湿的印痕，“在想一个问题。”“什么问题？”“在想——”他目光平静地迎上她的视线，仿佛能穿透那层精心描画的睫毛膏，“如果一个人，明知自己正站在悬崖边上，却还拼命往别人脚下扔石头，是想把对方拽下去，还是……想看看自己摔下去的时候，会不会有人伸手拉一把？”章紫怡端着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指节泛白。她没笑，也没避开视线，只是微微歪头，像一只听见异响的猫：“陈总今天的话，好深奥。”“不深奥。”陈诺举起酒杯，轻轻碰了碰她的杯沿，发出一声清脆微响，“只是提醒你一句——王宗军的疗养院，离你新买的那套燕郊别墅，开车只要二十三分钟。”章紫怡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一半。她当然知道那套别墅。上周才签的合同，买主用的是她表姐的名义，付款账户绑定了新加坡一家离岸基金。整个交易链条密不透风，连税务系统都查不到半点蛛丝马迹。可陈诺连开车时间都算准了。“你……”她喉咙发紧，声音几乎破碎，“你怎么可能……”“我不是神。”陈诺垂眸看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气泡缓慢上升、破裂，“我只是比别人多看了三份文件。一份是你助理上个月报销的燕郊高尔夫球会所停车票，一张是物业系统里登记的访客记录截图，还有一份——”他抬眼，唇角弯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是你表姐上个月在瑞士银行，为那笔购房款做的资金来源说明。上面写着‘家族信托分红’，附了张2008年签署的信托协议扫描件。可惜啊，那份协议的骑缝章，和华艺集团2009年收购某家境外壳公司时用的印章，是同一枚。”章紫怡手一抖，香槟泼出一小滴，在她手背上留下一道刺目的湿痕。她忽然明白了。这场博弈从来不是谁先出手，而是谁先暴露了自己藏在暗处的那双手。她自以为精密布局的退路，不过是陈诺早已铺好的另一条轨道。她每踩一步，都精准落进他预设的节奏里。“所以……”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颤，“你今晚留我在宴会厅，就是等这一刻？”“不。”陈诺摇头，把空酒杯放回侍者托盘，“我是留你听这句话——王宗军今晚一定会联系你。他会告诉你，他已经把照片发给了《东方日报》《苹果日报》和《南华早报》。他还会给你一个U盘，里面存着更‘劲爆’的内容：包括你和他在三亚游艇上谈‘股权置换’的监控片段，还有你助理和他弟弟王宗磊在澳门威尼斯人赌场密会的行车记录仪视频。”章紫怡猛地倒退半步，撞在身后的水晶灯柱上，叮当一声脆响。“你……你怎么可能……”“因为那艘游艇的GPS信号，”陈诺声音轻得像耳语，“过去七十二小时，始终在我手机后台的卫星定位APP里亮着绿点。而澳门那段行车记录，”他微微一顿，“是我让司机故意忘在车里的。他下车时，多看了你助理一眼——那眼神，你认得出来。”章紫怡眼前发黑。她终于看清了。不是陈诺太强，而是她太蠢。她把对手当成需要提防的同行，却忘了对方是个能在火星上徒手修好氧气循环系统的疯子。他不需要窥探你的秘密，他只需要在你必经之路上，提前埋下一粒沙。“你到底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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