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9章 贺晨的叹息!用对心了,才叫怼!(2/2)
。你教我的事,比我爸教我的多得多:怎么用一支口红的价格,撬动整个谈判桌;怎么让男人觉得为你花钱是投资,而不是施舍;怎么把原生家庭的烂账,算成自己人生履历里最扎实的一笔。”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樊胜美腕上空荡荡的皮肤,“可你忘了教我最重要的一课:当所有筹码都亮出来,发现对手手里捏着的,是你亲手教他写的剧本——这时候,该撕掉哪一页?”樊胜美盯着那颗茶叶蛋,蛋壳碎裂的纹路蜿蜒如河,仿佛一条她从未走过的岔路。她忽然想起昨夜王柏川站在小区门口打电话的样子,西装外套肩线有点垮,袖口露出一截洗得发软的衬衫 cuff。他看见她时眼睛亮得惊人,像荒原上突然燃起的野火,可那火苗底下,分明压着一层薄薄的、不敢燎原的灰烬。“你到底想要什么?”她终于抬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曲筱绡笑了。这次是真笑,眼角漾开细小的纹路,像春水初生。“我要你帮我办件事。”她从包里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推到樊胜美面前,“下周三,贺晨要参加一个闭门创投会。主办方是我爸老朋友的儿子,姓赵。他缺个财务顾问,临时挂名那种——只签名字,不签字据,不担责任,但要懂报表,能应付现场提问。”她指尖点了点纸面,“赵总点名要你。”樊胜美没去碰那张纸。她只是看着曲筱绡,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缓缓沉下去,像投入深井的石子,连涟漪都吝于泛起。“为什么是我?”“因为只有你,能让贺晨觉得‘这个人我认识,但没记住’。”曲筱绡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安迪在犹豫。关雎尔在观望。邱莹莹……”她嗤笑一声,“邱莹莹连贺晨的微信备注都写成‘贺总(付钱那个)’。可樊姐,你不一样。你见过他最狼狈的样子——在电梯里被他误认成应召女郎,被他当众叫‘小姐’,被他那帮兄弟哄笑。可你转身就笑盈盈递名片,说‘贺总,贵司上季度财报的应收账款周转率,比我预估的低了0.3个百分点’。”樊胜美指尖猛地一颤。她当然记得。那天她回家卸妆卸到凌晨两点,卸妆棉上全是混着泪水的黑色睫毛膏。可第二天一早,她穿着剪裁完美的米白套装出现在贺晨公司楼下,把那份用红笔标出三处数据矛盾的财报分析,亲手塞进他助理手里。“你想让我去……当间谍?”她问。“不。”曲筱绡摇头,目光灼灼,“我想让你去当镜子。让他看看,一个被他当成笑话的女人,是怎么把他的生意经,活成自己的生存指南。”樊胜美久久没说话。窗外梧桐叶被风卷起,一片枯黄的叶子贴在玻璃上,脉络清晰如掌纹。她忽然想起大学时宿舍里流传的“樊胜美定律”:当你觉得某人对你有意思,八成是他钱包对你有意思;当你觉得某人钱包对你有意思,十成是他本人对你没意思。可王柏川呢?他删掉所有照片,却保留着她大一那张军训照的底片——上周她清理旧物,在一个蒙尘的铁皮饼干盒底层摸到它,银盐胶片背面用铅笔写着极小的字:“胜美,二零零五年九月十七日,晴,她站得真直。”原来有些直,是骨头里长出来的。“好。”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陌生,“我答应。”曲筱绡没笑,也没追问。她只是把那张A4纸收回去,重新折好塞进包里,动作轻得像合上一本旧日记。“对了,”她起身时随口道,“王柏川租的那辆宝马,下周二到期。他没续租——昨天去二手车市场看了辆二手帕萨特,车况不错,四万八。”樊胜美没抬头,只盯着桌上那颗剥好的茶叶蛋。蛋肉温润,裂纹纵横,像一幅未完成的疆域图。“樊姐,”曲筱绡走到门口,忽然回头,晨光勾勒出她利落的下颌线,“你猜我为什么非要你去?”樊胜美终于抬眼。曲筱绡微笑:“因为只有你,敢在贺晨面前,把‘我缺钱’三个字,说得比‘我爱你’还理直气壮。”风穿过早餐店敞开的玻璃门,卷起樊胜美额前一缕碎发。她没说话,只慢慢伸手,把那颗茶叶蛋拨到自己面前。蛋壳的裂纹在晨光里泛着微光,像一道尚未愈合,却已开始结痂的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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