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幼,又岂能断言此处便无修行?”
老尼面上燥热,已有浮红,一时口舌难辨,亦是不忍心说更重的话。
而妙玉说到最后的声音已近低喃,泪水终究还是滑落下来。
她并非完全理直气壮,她也是在深深的矛盾之中,举棋不定。
看似朗朗上口,引经据典,其实不单单是反驳师父,更是在说服自己在佛祖与尘缘间如何抉择。
对岳凌的情愫她无法遮掩,在佛像金身前,她无法伪装。
老尼脸上的严厉微微松动,等到妙玉说出最后恳求的话来,便彻底坍塌。
“徒儿实在不知,师父为何以尘世为洪水猛兽,若是心有避之,岂不正应了六根未净,尘缘未断吗?”
老尼慢慢俯下身,将蹲在地上泪流满面的徒弟扶起,揽进怀里,低声宽慰道:“是师父不对。你本就不该走这避祸的路子,你有你的路走,如今也有人领你走……”
轻轻抬手,剥落妙玉头上的巾帽。
三千青丝如瀑,滑落到腰际,缕缕发丝乌黑透亮,尤其洗得香气沁人,足以见得妙玉十分珍视这发丝,十分珍视这尘缘了。
如今再看看,老尼也不禁感叹道:“倾国倾城的样貌,比师父当年还更漂亮些,出门便会招惹无端祸事,在定国府里,刚好,刚刚好。”
妙玉有些捉摸不透师父的想法,揩拭眼角,问道:“师父,那你……”
老尼摇了摇头,道:“有些事,是该做一做了断,随师父出府一遭吧,也算是最后一次布施了。”
妙玉听得云里雾里,“是去哪里?”
老尼转身欲回禅房,“随师父来便是,经此事以后,师父再不阻拦你想做的事了……”
顷刻,老尼已经换了身行头。
妙玉已经很久没见过师父穿得如此正式,是真的要往外去布施祭祀。
妙玉提着佛龛,拿着一应用物缀在身后,随师父走过定国府的条条小径,出侧门避人耳人,十分低调的出了府,心里更是无限疑惑了。
“师父难道还有京城里的旧友吗?”
老尼低声应道:“算是吧。”B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