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马秀英之前就知道,但她却没有更多在乎,在她看来,只要朱楷老老实实在家就好,其他的她不是那么的在乎。
但随着朱元璋一直在她耳边吹枕边风,马秀英也逐渐意识到,自己想要把朱楷限制在皇宫,限制在应天府的想法,只能限制住一时,却不能限制一世。
半个时辰都坐不住的朱楷,能老老实实让他在应天府呆一辈子?
马秀英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让朱楷自由的去飞。
当然,也是有前提得,一年之中,最多只能出去半年,时间如果超出,那下一年就不会再有机会。
可问题的关键是,现在的朱楷,不想出去。
他坚信,马秀英肯定是受到朱元璋的蛊惑。
“腿长在我身上,我想出去就出去,不想出去就不出去,凭啥听别人的?”
我可以去,但不是在别人怀小心思的情况下推自己出去。
从北境回来以后,朱楷意识到,前往北境,其中有老朱故意而为之的暗中推动,自己稍不留神就钻到他下的套里。
这次,也不例外。
“我不去了!”
朱楷非常坚定的对马秀英说道,“等我结婚了再说吧。”
听到朱楷做出的决定,马秀英心中自然愿意,但想到朱楷的性格,他即便现在不去,以后也会想办法去。
孩子长大了,他不会永远留在自己身边的。
“随便你吧,爱去不去。”
留下,能让马秀英更开心。
哪怕,只是很短暂的时间。
……
朱楷想要前往齐鲁,朱元璋和朱标都没有在朝堂上说过。
只是在后宫闹腾的比较厉害。
但后宫是什么地方?这地方到处都是窟窿,后宫有什么风吹草动,外面的人都会第一时间知道的。
当外面那些一直盯着朱楷的太子一派,得知朱楷想出去,他们激动的不得了,恨不能现在就抬着朱楷离开。
赶紧走吧,走的越早越好,朱楷一年半载不回应天府正合适,最好是在朱标继承大位之前,就不要回来。
如果不是因为朱元璋太过袒护朱楷,这些太子一派都准备联名上书,让朱元璋把朱楷送走了的。
这些人只觉得,朱楷只要不呆在应天府,去哪都好,别说去齐鲁了,就算现在让他去草原上的蒙元王庭,这些人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把朱楷送过去。
至于朱楷去了外面能造成的威胁,他们不会在意。
当然,也有在意的。
比如刘基,比如李善长。
刘基知道朱楷是闲不住的性格,也吃准朱楷是个惹祸精,他对朱楷想要前往齐鲁,持反对态度,就是担心他会闹腾。
去了趟北境,把原本需要十年甚至更久的蒙元打的全线龟缩,连依附于蒙元的草原部落都被灭了两个,打的高丽再不敢踏足辽东,这种破坏力着实让李善长忌惮。
朱元璋定都应天府,对北方的控制稍弱,李善长则开始努力经营北方,齐鲁作为北方最重要的战略要地,他当然要将其掌握在自己手里。
李善长的确也做到了,作为天下文官之首,哪怕已经在朝堂上不再担任要职,李善长依旧有一群‘朋党’占据朝堂要位,他在齐鲁的布局,得到了孔家的积极响应,现在都要穿上一条裤子了的。
在这种关键时刻,朱楷突然要去齐鲁,这让李善长心中警惕拉满。
以朱楷的破坏力,李善长在齐鲁的布局很有可能功亏一篑。
所以,朱楷不能去齐鲁!
为了摸清朱楷前往齐鲁的真实意图,李善长在胡惟庸离开应天府之前,写请柬邀请胡惟庸,希望能从胡惟庸这儿,打听朱楷前往齐鲁的真实目的。
李善长了解胡惟庸,同样他也十分了解朱元璋、朱标,他觉得朱标突然提议派胡惟庸前往齐鲁,并不是排除异己那么简单。
朱楷只能是老朱家的助力,而不是捣乱者。
再说,胡惟庸的野心,也不会让他选择踏上注定要翻的船,他选择成为朱楷的走狗,肯定是在朱楷身上,看到了能够让他实现野心的东西。
朱楷,以前是我李善长忽略你了啊。
现在、以后,绝对不会!
……
“先生,许久不见。”
胡惟庸接到李善长的邀请,便赶到李善长家中,对他手执弟子礼。
胡惟庸的出身不好,当年学成后,请求长者赐字,但对方以胡惟庸出身而拒绝,胡惟庸一气之下,发誓绝不授字,现在别人无论如何称呼他,都只能喊他的名字。
“惟庸,好久不见。”
李善长和胡惟庸是老乡,在之前他也当过胡惟庸的老师,但现在胡惟庸炙手可热、人人喊打,李善长也没有继续以师礼去接待胡惟庸,而是把他当成平辈的看待。
热情的邀请胡惟庸落座,笑呵呵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