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惫,“下次直接说。”
简简单单三个字,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切割着我紧绷的神经。没有追问细节,没有指责隐瞒,只有一种沉重的接受。
他知道了,他早就知道了我的隐瞒,他只是……在等我开口。这份体谅,比任何斥责都更让我无地自容。
“对不起,爸。”我艰难地吐出这三个字,喉咙像被砂纸磨过,“我……”
“开快点。”他又闭上了眼,眉头锁得更紧,“笑笑在等着呢。”
“哎!”我应了一声,脚下油门不自觉地加重了些。车子在通往医院的路上疾驰,窗外的风景模糊成一片流动的绿色光影。
沉默再次笼罩下来,却不再是之前的隔阂与小心翼翼。那层名为“善意”的谎言薄冰彻底碎裂,沉入水底,露出底下汹涌的真实情感。他的焦灼,我的愧疚,以及对同一个孩子共同的、揪心的牵挂。
我紧紧盯着前方的路,心却早已飞到了医院那个小小的诊室。我知道,当老顾看到笑笑的那一刻,所有的克制都会瓦解。
但此刻,在这疾驰的车厢里,我们父子间那无声流淌的、因隐瞒而更加沉重的担忧与心疼,比任何语言都更清晰地说明了一切:有些爱,瞒不住;有些谎,说出来,心反而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