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姬白·布里安猛地打断了她的话,
他根本没被那些关于折辱、影像的话唬住,混沌的大脑精准地抓住了最核心的问题:
“按你说的,三个月的折磨已经结束,影像也拍完了,
我的欠款本该一笔勾销,你为什么还留着我?还说什么把我转化成同类?”
他太清楚人类帝国的规矩了。
人类帝国与异族虽有和平贸易协定,但恶魔种,尤其是魅舞者伊的后代魅魔,从来都是被教廷与帝国双重通缉的存在。
一旦被转化成魅魔这种恶魔种,他布里安伯爵的爵位会被立刻剥夺,
整个帝国都不会有他的容身之处,他会从一个声名狼藉的贵族,变成人人得而诛之的魔物。
这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更重要的是,他根本不记得自己答应过什么转化的条件。
布里安家族的人,可以赌,可以疯,可以坏,但绝不会把自己的灵魂卖给恶魔。
到底是谁?
是谁在背后设计他?是谁把他卖到了这里?
无数的疑问在他脑海里翻涌,可被创伤封锁的记忆,却始终打不开一丝缺口,
只有身体里那无处不在的灼痛感,在无声地印证着修女说的话。
“等等,你说我身上流淌着传说中圣伦的血脉,
那你该清楚,种族与种族之间的血脉有着天然的排斥性!”
姬白·布里安猛地拔高声音,彻底压下了心底的慌乱,赌徒的本能让他瞬间抓住了谈判的筹码。
“你把魅魔血脉注入我体内,血脉冲突之下,我有九成以上的概率会爆体而亡,
只有不到一成的概率,要么觉醒魅魔血脉,要么激发出我体内的圣伦血脉。
我姬白·布里安是个赌徒不假,可你敢赌吗?
你敢赌我是死是活?就算我死了,老子也能留个清白在人间!”
他索性不再去想那些被尘封的记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血脉转化上。
哪怕对这个世界的规则认知还很模糊,他也刻在骨子里记得一条铁则:
血脉转化有着严苛的相性壁垒。
那些恶魔种,或是畸变吞噬种,他们的血脉有着专属的基调,
哪怕与人类繁衍,都绝难诞生混血后代,不同神脉之间更是天生相克——
就比如古兰帝国的死对头血灵帝国,两国传承的神脉天生相冲,乃是不死不休的死仇!
“确实,老实说,我也不想让你就这么死了。
毕竟你身上流淌着传说中的圣伦血脉,我也不确定魅魔血脉注入之后,会引发什么不可控的变故。”
修女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缓缓抬手,掌心躺着一枚通体漆黑、纹路诡异的种子。
“但是……谁说我们是传统意义上的魅魔了?
靠血脉转化繁衍的老一套,早就不适合我们了。
或许,你该叫我们新的名字——梦魇。”
“这枚梦魇心种,会顺着你的经脉扎根魂灵,
潜移默化地篡改你的意志、扭曲你的心智,最终一点点弱化你血脉里的神圣抗性。
至于你担心的血脉冲突?我们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她指尖摩挲着那枚黑色种子,眼中的狂热愈发浓重。
“要是真的意外激发出你体内完整的圣伦创世血脉,那我们才是真的中了头奖。
到时候,你会成为我们最完美的同类,甚至能坐上我之上的主教之位。”
“毕竟我们的教义,本就是先极致压抑欲望、恪守戒律,将所有欲念封存在戒律的枷锁里,
直到将禁欲修行推到极致,再亲手破戒——那一刻释放出的、最本真的渴求,才是世间最极致的力量,最虔诚的信仰。”
修女轻描淡写地诉说着这套颠覆认知的教义。
也正是靠着这套说辞,她们的教会才能拿到帝国的官方认证:
表面上,她们比教廷正统的苦修修女还要虔诚,日日祷告、恪守清规,践行最严苛的人道主义禁欲准则。
可只有她们自己知道,这般极致的压抑,不过是为了让破戒那一刻的快感,翻上成千上万倍。
她们守的是戒律,求的,却是戒律破碎时,那焚尽一切的欲望。
“真是会玩!”
姬白·布里安听得头皮发麻,瞬间就摸清了这群人的底细,
他奶奶的,这年头魅魔都卷到苦修禁欲了?
反倒是教廷里那些正经圣女,十个里有八个本子里都是贪色纵欲,
最后落得个被黄毛拖走堕落的下场!
不对,现在不是想本子的时候!
他猛地回过神,后脊窜起一阵恶寒——
他妈的,这女人是要把他变成不男不女的样子!
“你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