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布里安家族的血脉,源自那位执掌审判与公正秩序的神罗大帝,
亲自选中的白马骑士!”
“我们骨血里流淌着创世神圣伦的神圣血脉,这是我们行走世间的伪装;
可刻在魂灵里、世代相传的,是布里安家族的漆黑意志!”
“世人皆以为我们是恪守骑士道的绅士家族,
只有我们自己清楚,那骑士的高贵头衔,不过是披在身上的羊皮!
我们的魂灵里,永远燃烧着赌上一切的狂焰!”
“你是我布里安家族仅存的最后一脉!
我把漆黑意志传给了你,把那条末世狂赌之路交给了你,可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教过你多少次?
永远不要把希望寄托在旁人身上!
把命运交予他人之手,和任人宰割的牲畜有什么区别?!
难道丢了家族传承的意念武器‘赌徒狂欢’,你就连翻身的勇气都没了吗?!”
“给我听好——布里安的漆黑意志,绝不会随着传承断绝,更不会因时间扭曲而湮灭!
它扎根在人类的劣根性里,只要还有人敢赌上一切,它就永远不死!”
“那血脉带来的高贵从来都是伪装!
唯有漆黑的意志,能带你破开所有困局!
你是姬白·布里安,是布里安家族最后的赌徒,别让我在地狱里,都为你感到羞耻!”
……
“老爹,我他妈到底是谁?”
“我到底……有几个姐姐妹妹?”
姬白·布里安猛地睁开眼,那句句带着血与火的嘶吼还在脑海里疯狂回荡,震得他颅骨生疼。
他下意识地想抬手按住额角,手腕却先一步传来冰冷刺骨的铁链拉扯感——
他被粗重的附魔铁链倒吊着,悬空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昏暗里。
刺骨的寒意顺着裸露的皮肤钻进骨髓,空气里混杂着铁锈、
陈旧血渍与一丝若有若无的圣洁熏香,两种截然相反的味道诡异地交织在一起,呛得他喉咙发紧。
视线花了很久才适应黑暗,他终于看清了自己身处的地方。
这是像是一间完全密闭的黑曜石地窖,
厚重的石壁隔绝了一切魔力波动与时空信号,
任何探测魔法、定位符文在这里都会彻底失效。
地窖四周阴森森地陈列着中世纪的刑具,它们宛如沉睡的恶魔,静静地等待着下一个猎物的到来。
布满尖刺的铁处女,犹如狰狞的巨兽,张牙舞爪;锈迹斑斑的拷问架,好似扭曲的骷髅,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带倒钩的镣铐,仿佛是恶魔的獠牙,闪烁着寒光。而那些不堪入目的调教器具,则像是从地狱中诞生的邪恶之花,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每一件刑具上都凝着干涸的暗褐色血渍,那是无数生命的悲歌,是这里发生过的无数折磨的无声见证。。
可比起周遭的环境,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这具身体的异常。
他低头就能看到,自己身上那件华贵的丝绸衬衫早已被撕扯得破烂不堪,
浑身上下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痕,旧伤叠着新伤,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长久折磨留下的灼痛感。
那是刻在身体本能里的记忆,哪怕他的意识还混沌着,也能清晰地感知到,
这具身体在不知多久的时间里,经历了怎样残酷而漫长的摧残。
而最让他心神俱裂的,是他的左臂。
从肩胛骨往下,整条左臂空空如也,断口处愈合的疤痕狰狞扭曲,像是在嘲笑他的狼狈。
不对。
他的意识猛地一震,无数混乱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在他脑海里疯狂撕扯。
他记得自己的左臂明明是完好的,前一刻他还握着红酒杯,
在贵族晚宴上对着自己的妹妹露出温柔的笑意;
可下一秒,就是漫天硝烟,一道贯穿时空的剑光斩断了他的手臂,
他成了独臂的骑士,扛着断剑行走在荒芜的雪原上。
我是谁?
姬白·布里安?古兰帝国最声名狼藉的人渣贵族,布里安家族的末代伯爵?
不对。
另一个声音在魂灵深处尖叫:
我姓圣伦,我是创世神圣伦的血脉继承者,我叫姬白·圣伦?
不对。
还有一个更坚定、更灼热的声音,带着骑士的荣耀与执念撞进来:
我是天辉,骑士王天辉,我一生所求,唯有正义与守护。
三个身份,三段截然不同的人生,在他的意识里疯狂碰撞,
搅得他头痛欲裂,几乎要炸开。
他下意识地绷紧身体,摸向自己的胸口——那里本该贴身放着两件他赖以生存的东西:
一件是能随意倒流时间、改写因果的神明器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