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告诉我,商麓!
为什么在最后一战,你转身就堕入了无间?
为什么你要带着天军的布防图,投靠魔族?
为什么你要让三界都唾弃你,让我亲手定你的罪,亲手写下对你的诛杀令?!
你告诉我,为什么?!”
“为什么?”
商麓猛地抬起头,金瞳里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看着参黎,笑得比哭还难看。
“你问我为什么?
参黎,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守护天尊的阴谋,双生将星,同生共死,力量足以撼动诸天,他容不下我们!
他早就计划好了,要么你被安上通魔的罪名,身败名裂,要么我替你扛下所有,堕入无间!
你告诉我,参黎,我有的选吗?!”
“你是白虎星君唯一的传人,是司法天神杨戬最看重的弟子,是三界公认的未来战神!
你一生光明磊落,恪守规矩,把大义看得比命都重!
我怎么能让你因为我,毁了自己的一切?!
我怎么能让你背上通魔叛国的罪名,被三界唾弃?!”
“所以我选了,我替你扛了所有的罪!我堕入无间,
我做那个邪魔,我让你亲手定我的罪,让你踩着我的尸骨,成为三界称颂的英雄!
我以为我做得天衣无缝,我以为你能好好的,守着你想要的三界,做你完美的将星!我到底哪里错了?!”
商麓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进了参黎的心脏。
她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伤、眼底满是绝望的女人,
这个她爱了千年、恨了千年、等了千年的人,手里的沉星枪再也握不住,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你哪里错了?”
参黎伸手,一把攥住商麓的衣领,
将人狠狠拽到自己面前,两人的鼻尖几乎贴在一起,
她能清晰地闻到商麓身上熟悉的烟火气,还有无间深渊的冷意。
“商麓,你错就错在,你从来都没有问过我,我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你以为我想要的是三界战神的名号?
是司法天神弟子的荣光?
是十万天兵总教头的权柄?”
参黎的额头抵着商麓的额头,冰蓝色的眸子里,疯癫的占有欲和滚烫的爱意交织在一起,再也没有半分掩饰。
“我想要的,从来都只有你!”
“当年在演武场,那个天天缠着我比武,输了就耍赖偷我酒喝的小混蛋;
在昆吾山,明明怕得要死,却还是挡在我身前,说要护着我的笨蛋;
在天隙战场,和我背靠背,说要和我一起活着回去的人!是你,商麓,从来都是你!”
“你以为你替我扛下所有,是为了我好?
你知不知道,当我看着你堕入无间的那一刻,我的世界就已经塌了!
你知不知道,我亲手写下诛杀令的时候,我的心有多疼?
你知不知道,这千年以来,我每天都在镜台看着那坛落满灰尘的青云酿,想着你什么时候回来,和我共饮?!”
参黎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偏执,她的手抚上商麓的脸,
指尖划过她眼角的泪痕,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说出的话却带着令人窒息的疯癫:
“我在昆仑天池里,靠着雪莲养了千年的残魂,我一点点找回所有的记忆,一点点看清所有的真相。
我曾经以为,我是为了三界而生,为了秩序而活。
可现在我明白了,没有你,三界于我而言,什么都不是。”
商麓浑身僵住,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她看着眼前的参黎,这个她记忆里永远严肃刻板、恪守规矩、把天规大义看得比什么都重的女人,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你疯了……”
商麓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参黎,你是司法天神杨戬的亲传弟子,你执掌天规千年,
他亲手教你辨是非、明法度,你怎么能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你公然藐视天条,懂法犯法,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罪名?!”
“天条?”
参黎笑了,笑得温柔又冷冽,
她抬手,指尖凝聚起一道苍蓝的灵光,
那是司法天神亲传的律令灵光,代表着三界最高的司法权柄。
“商麓,我是司法天神的弟子,我修了千年的律法,我比三界任何人都懂什么是法,什么是规。
师父传我三尖两刃刀,教我枪术,是让我护我想护之人,而非做死守规矩的木偶。
所谓的天条,从来都是上位者用来约束弱者的枷锁。”
她的指尖抚过商麓的唇,眼神里的偏执几乎要溢出来:
“我定的规矩,就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