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算是看明白了,不管是折磨了他三个月的商麓,还是突然变得偏执的亲姐姐,
亦或是这个一现身就气场拉满的女战神,没一个是正常的!
现在不跑,等着被卷进这修罗场里当炮灰吗?
小桔满意地勾了勾唇角,抱着怀里的弟弟,另一只手挥出一道剑光,狠狠撕裂了太虚幻境的屏障。
在两道恐怖气场碰撞的前一秒,她带着罗小枳闪身跃出了幻境,
只留下满室凝滞的杀意,给那对纠缠了千年的双生将星。
直到幻境屏障重新合拢,隔绝了外界的所有气息,商麓才猛地回过神,发现罗小枳已经没了踪影。
细细回想方才的对话,她瞬间反应过来——是小桔把参黎这个坏女人引过来的!
她之所以不敢面对参黎,哪怕背负骂名也要完成六道阿修罗王的遗愿,本就是为了摆脱眼前这个宿命之敌!
结果那个混蛋倒好,竟把参黎引到了这里!
念及此,商麓怒火攻心。
她瞬间怒不可遏,转身就要追出去,可一道泛着苍蓝寒光的枪尖骤然横在了她身前,精准地挡住了她所有的去路。
沉星枪的枪身微微震颤,带着千年沙场的肃杀之气,枪尖嵌入的幽蓝宝玉泛着凛凛寒芒,离她的喉咙不过三寸之距。
“商麓。”
参黎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冷,更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偏执。
“你的对手,是我。想去哪?”
商麓看着挡在身前的沉星枪,金瞳里翻涌着愤怒、慌乱、酸涩,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
她猛地后退一步,握紧了身侧的罗睺战刃,刀柄被她攥得咯咯作响,指尖的无间之火不受控制地跳动着:“参黎,你让开。”
“让开?”
参黎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化不开的冰碴和执念。
她握着枪,一步步朝着商麓走近,银白的马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金甲上的星芒在她周身流转,
明明是三界称颂的凌霄战神,
此刻却带着比无间之主更甚的压迫感。
“千年不见,你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让我让开?
商麓,你欠我的,难道就打算用这四个字一笔勾销?”
“我欠你什么?”
商麓的声音陡然拔高,金瞳里瞬间蒙上了一层红雾,
她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到刻进骨血里的脸,那些被她压在无间深渊里千年的情绪,
瞬间破防而出。
“当年是我背叛了天都,是我堕入了无间,是你亲手写下的诛杀令,
定了我十恶不赦的罪名!
我们之间,早就两清了!
我不欠你什么,你也不欠我什么!”
“两清了?”
参黎的脚步顿住,冰蓝色的眸子里瞬间翻涌着滔天的委屈和怒意,
她猛地抬手,沉星枪重重砸在地上,轰然一声巨响,
整个太虚幻境都跟着震颤起来,地面裂开密密麻麻的冰纹。
“商麓,你敢再说一遍,我们两清了?”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千年的隐忍和煎熬,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当年昆吾山,蠪蚳把你吞进肚子里,是谁不顾性命,
执枪捅进那怪物的喉咙,给你开路?是谁?!”
商麓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别开脸,声音哑了下去:“是你。”
“当年天隙战场,魔君的魔阵困住了三千天兵,
是谁和你背靠背,杀了三天三夜,硬生生撕开了阵眼,救了所有人的命?
是谁?!”
参黎的声音越来越高,每问一句,就往前走近一步,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步之遥,
她能清晰地看到商麓颤抖的睫毛,和眼底藏不住的慌乱。
“是你。”
商麓的指尖攥得发白,无间之火都跟着弱了几分。
“当年蟠桃会,你偷了白虎星君的青云酿,拉着我躲在镜台的屋顶上,
说等我们平定了魔界,就一起卸了兵权,找个有山有水的地方,喝一辈子的酒,
是谁跟我许下的承诺?是谁?!”
参黎的声音终于带上了哭腔,冰蓝色的眸子里泛起了水光,却死死地盯着商麓,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商麓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喘不过气。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些她以为早就被无间业火烧成灰烬的过往,那些她不敢回想的承诺,
此刻被参黎一字一句地挖出来,砸在她的脸上,让她无处遁形。
“是我。”
许久,她才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是你。”
参黎重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