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极致的憋屈与狂躁堵在胸口,钱尘狠狠捶向身侧的虚空,
指尖因攥紧剧本而泛白,连眼底都爬满了红丝:“连木樨都反了……这轮回,真的没救了!”
“前辈……您没事儿吧?”
孙月看着状若癫狂的钱尘,心头警铃骤响,暗忖对方莫不是被邪神能量腐蚀了心智,
指尖已悄然触上腰间的残月刃,正要进入战斗状态,
却见钱尘的情绪似有一丝平复的迹象,便暂且按捺住动作,冷眼静观。
“孙月,你好啊。”
枫见状,干脆跨步站到钱尘与孙月中间,伸手轻拦在孙月身前,拦下她蓄势待发的架势,语气随意地打圆场。
“我们这位前辈就是这样,不过是又犯了点老毛病,跟更年期似的躁得慌,
一会就好,你别动不动就摆战斗架势。”
枫心里门儿清,可不会像钱尘前辈那般不识趣地打断人状态。
钱尘这副模样,他再熟悉不过——但凡剧本走向超出预料,
这位能看透剧本的前辈,就会这般失控“犯病”,此刻正是他脑内疯狂捋剧情、撞破头想找破局之法的关头,可万万不能被打扰。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稳住这位新同事。
枫偷瞄着身旁的孙月,心里暗自琢磨:
这位倒算不上闷油瓶,本事瞧着铁定不小,性子冷到极致还惜字如金,
浑身上下裹着层生人勿近的寒气,
一看就是背负特殊使命的狠角色——
更何况,这还是连钱尘前辈都摸不透、掌控不了的异数。
说来也巧,队内正缺这么一位实力强、话还少的主儿。
就在场间气氛僵得凝住时,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撞了进来:
“我回来咯!
你们这授印仪式也太慢了吧,害得我晚上想喝两杯的功夫都没了!”
苏白晃悠着踏入厅内,青玉葫芦松垮垮挂在腰间,月白长衫稍显凌乱,
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硬生生打断了场上愈发诡异的凝滞感。
他刚站定,钱尘的声音便冷飕飕砸来,
方才的癫狂早已敛得一干二净,重归那副掌控一切、沉稳凌厉的素商书记模样,
随即便是恨铁不成钢的怒骂:
“你还有脸说!
罗小枳这会儿正受着川剧般的肠刑,
那是近乎终极侮辱的折磨,他要硬生生熬满三个月!
要不是这方世界没法再次连接到新苍穹界,
我估摸着他早就在这三个月里领悟磁场之力,自己从那地方打出来了!
但现在不是幻想时刻!
再过不久太虚幻境就要开了,全队都得绷紧神经闯幻境救罗小枳,
你倒好,满脑子就想着往酒楼钻!”
他顿了顿,咬牙戳中苏白的要害,字字精准:
“就你那性子,去了酒楼又装成有故事的落魄模样,撩拨那些姑娘,
还美其名曰帮失足少女走出阴霾?
说白了就是登徒子,正事半点不上心,歪心思倒比谁都多!”
苏白脸上的嬉皮笑脸倏地收了,眸光微沉,指尖摩挲着葫芦壶口,没接话。
而一旁的孙月只是冷冷扫了苏白一眼,惜字如金地吐出六个字:“登徒子,同伴,效率。”
简简单单的三个词,是她瞬间捋清局势后的判断,也在暗自盘算,
与这位看着不靠谱的登徒子同伴共事,后续任务该如何把控节奏。
“登徒子?苏白你该不会……”
孙月的话刚落,枫的瞳孔骤然一缩,老书虫的dNA直接炸了,脑海里瞬间开启脑补模式,
内心弹幕疯狂刷屏——
毕竟他对那所谓“上一轮”的所有认知,全是钱尘前辈偶尔漏出的几句零碎描述,再加上自己翻来覆去的猜测脑补,
这会儿撞见这场景,轻小说的经典套路直接在脑子里自动上演!
卧槽!经典修罗场开局实锤了!
这货绝对是在外面调戏人,结果阴差阳错调戏到自家这位还没正式入职的新同事了吧?!
等等——一个更离谱的念头猛地窜出来,枫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心里的吐槽更凶了:
钱尘前辈提过,上一轮里苏白跟自己是绑在一起的,难不成苏白那家伙竟留着上一轮的记忆?
上轮把自己攻略个遍,这轮觉得没新鲜感了,转头就盯上了孙月这个硬茬?!
要知道孙月可是连钱尘前辈都掌控不了的异数啊,
是这盘棋里最大的变数,苏白这登徒子居然敢碰?!
更要命的是,这俩人看着都是揣着惊天大秘密、背负着沉重使命的主儿!
尤其是孙月这异数,她的使命恐怕连钱尘前辈都摸不清!
按照轻小说里这种设定,最后铁定是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