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针入穴。这是最凶险最无奈也是最绝望的针法！太阳穴，又是人体里非常关键的穴位。这个区域，接近大脑，也是人体最为脆弱的存在，稍有不慎，便会成为人的死穴，受力痛发昏迷甚至而亡。不懂医术的人，千万不可随便尝试。不是到山穷水尽之时，李向南万万不会行此险招，对自己下这种凶手！一针下去，一股温热从针尖开始扩散开来。李向南闭着眼睛，感受着那股热流在体内游走，刺激着血气上涌。脑海里的混沌逐渐清明，李向南跪......魏局长吐出一口浓烟，青灰色的烟雾在办公室里缓缓升腾，像一层薄而冷的雾，罩住了陈江和周科长惨白的脸。“那封举报信……”周科长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是……是区里转下来的，落款是‘群众匿名来信’，信纸是旧稿纸，字迹潦草，没盖章，也没留电话地址……我们当时……当时以为是内部人写的，怕耽误事，就……就按紧急程序报了陈局。”陈江眼皮一跳，立刻接话：“对，是我批的。我看内容涉及走私、倒卖国家保护动物制品，还牵扯到制药厂非法提取蛇毒——这可是重大涉刑线索！再者，药厂那边……前两天刚有工人反映过车间气味异常，说夜里能听见蛇嘶声，我这才……”“你才什么？”魏局长猛地掐灭烟头，火星溅在桌沿上，发出细微的“嗤”声，“你才脑子进水了？李向南的蛇毒血清是什么？是军区医院定点采购清单里的特需药品！是战地急救包标配！是去年全军比武演练时，唯一能快速中和眼镜王蛇毒的国产替代方案！你告诉我，他用什么走私？用救护车运活蛇？用CT机装黑市穿山甲鳞片？！”陈江额头的汗珠终于滚了下来，在中山装领口洇开一小片深色。魏局长忽然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两人面前，一字一顿：“你们知道李向南昨天下午几点下的火车？”两人一愣。“三点十七分。”魏局长盯着陈江，“他从京市回来，手里拎着两个帆布包，一个装的是协和医院新编《影像诊断图谱》手校本，另一个装的是滇南边境卫生所送来的三十七份疟疾患者血样——那是他答应免费帮他们建疟原虫镜检数据库的承诺。”周科长下意识脱口而出：“可……可他昨晚确实主动跟我们回来了啊？”“对！”魏局长冷笑，“他主动回来，不是因为心虚，是因为他知道——如果他不回来，你们今天还会去查封念薇医院门诊楼，会贴封条、拔网线、查病历、扣医生执业证！他怕的不是自己坐牢，是怕病人等不到血清，怕边防连队的战士发烧四十度还在扛，怕滇南那个连通公路都没修好的苗寨，因为少了一支抗毒血清，又死一个孩子！”陈江嘴唇微微翕动，却发不出声音。魏局长踱回办公桌后，拉开抽屉，取出一份红头文件，啪地拍在桌上：“这是昨儿晚上十点，省卫生厅、省科委、省军区后勤部联合签发的加急函——李向南牵头组建的‘西南蛇毒资源与临床应用联合攻关组’，正式获批为省级重点科技攻关项目，经费单列，政策绿灯，由省厅直管，不归你们工商局管，也不归你们税务局查！”他顿了顿，目光如刀：“更早一点，七点半，省纪委派驻组的电话就打到我办公室来了，问：听说有人要查李向南？请先报备核查依据和立案理由。我没接这个茬，因为我以为你们至少会查查他名下所有执照是否齐全、厂房是否合规、排污是否达标——结果呢？你们连他厂区东墙外那棵百年榕树是不是受保护古树都没去核实，就敢砸锁闯门？！”办公室死寂。窗外传来远处广播站播放的《东方红》前奏，悠扬又遥远，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魏局长深深吸了口气，语气忽然沉静下来：“现在，我要你们两人，当场写三份材料——第一份，彻查举报信来源，包括信纸生产厂家、邮戳时间、投递点监控；第二份，列出昨晚参与突击检查的所有人员名单、职务、具体行为、有无录音录像、是否擅自翻阅个人物品；第三份——”他停顿三秒，目光扫过陈江，“陈江，你亲自写，关于你批准查封决定的全部思考过程、参考依据、风险预判，以及，为什么在已知李向南持有《特种生物制剂生产许可》《军品配套资质认证》《边境医疗支援特别授权》三份红章原件的情况下，仍执意启动行政强制措施。”陈江脸色灰败，手指僵硬地抖了一下。“还有——”魏局长抬手，指向门口，“通知所有参与行动的同志，半小时内，到一楼会议室集合。不是开会，是集体复盘。每人准备五分钟发言：你当时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做了什么？错了哪一步？怎么改？”他拉开抽屉，取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片，轻轻放在桌角。照片上是八年前的市局大院，一群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式警服的年轻人站在国旗下合影。前排最左边，是个戴眼镜、笑容腼腆的年轻医生，胸前别着一枚小小的红十字徽章。后排右起第三个，是年轻的魏局长，那时他还没蓄须，眼神锐利如刃。“认得这个人吗？”魏局长没看照片，只盯着陈江。陈江迟疑着点头：“……李向南？”“对。”魏局长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八年前，地震塌方，青石岭隧道堵了三天，一百二十七个矿工困在底下。是他带着四个学生，背着自制氧气包，从通风井钻进去，手把手把最后十三个昏迷的人拖出来。其中有个孩子，才九岁，肺积水，是他用嘴吸出喉管淤血，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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