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望见他的身影,眉眼瞬间漾开温柔笑意,提着裙摆快步小跑上前,语气里裹着藏不住的关切:“事情如何?”
以安揉了揉手腕,神色漫不经心:“没事,只是喊我调兵,去打昔昱山。”
白璃儿微微一怔,眸中泛起几分讶异:“要打昔昱山?”
“嗯。”以安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朝发的意气,“我这就去调百万大军来,踏平他们的山门。”
话音刚落,急促赶来的柳依依额角瞬间挂满了黑线,听得这话险些气笑。
老娘是特么这个意思吗?
灵光一闪,她身形骤然瞬移,径直挡在以安面前,柳眉倒竖:“谁告诉你能调兵的?”
以安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咦?不行吗?”
“自然不行!”柳依依语气笃定,不容置喙。
以安挠了挠头,满脸不解:“不调兵,那我如何去打?”
“我是让你去切磋论道的,不是让你去领兵屠戮,造下无边杀业的!”柳依依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
以安当即垮了脸,摆着手往后退:“那我不去了。”
“你敢?我衣服给你白做了啊。”柳依依气得上前一步,一把攥住以安的肩膀,力道不轻,转头又看向一旁的白璃儿,冷声道,“你也速速回去,静候以安上门挑战。”
“啊?”白璃儿猝不及防,惊呼出声,脸上满是错愕。
不等她再多说一个字,柳依依袖袍一拂,携着以安的身影瞬间破空消失,只留一阵风掠过原地。
再次落地时,已是一处陌生之地。
柳依依松开以安,神色稍缓,沉声道:“我知晓你能驱使天地气运,你不必再等到统一南域后再收取,此刻便可去做,我准了。”
话音落,她的身影便如轻烟般消散无踪。
以安愣在原地,环顾四周陌生的山水,当即拔高声音大喊:“喂!依依!这是哪儿啊?你把我扔哪儿了这是?”
“云州!”
闻其声,而不见其人。
“州府往哪儿走啊?”
以安再次大喊却再没有了声响。
……
“送走了?”
青雪语气清淡,随口问道。
“你家那位郎君,可真会气人。”柳依依鼓着腮帮子,一脸气呼呼的模样。
青雪闻言,只轻轻一笑。
柳依依抬眼望她:“你打算何时动身去西天?”
“即刻便走。”
“西天那些秃驴,可没我这么好说话。”柳依依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青雪神色平静,淡淡道:“无妨,不过是多费些拳脚罢了。”
她顿了顿,目光微沉,又缓缓开口:“他既然想要一统春秋,我便不能容人在背后拖他后腿。修行界那边,我不担心,他自有本事镇住,可五方执令使,他未必能应付得过来,我得去帮他。”
“李世泽不是被他耍得一愣一愣的。”
“他不是傻,他只是野心太大,被欲望冲昏了头脑。其他人可没有他这样的野心,比如说,你……”
“呵,还真是位贤妻啊。”柳依依哑然失笑,“那便祝你一路顺遂,多有好运吧。”
“我家郎君,便劳你多照看了。”青雪郑重叮嘱。
柳依依拍了拍胸口,应得干脆:“放心,我必护他周全,毫发无伤。”
沉甸甸的胸口猛然颤了两下,青雪狠盯了一眼,“你不要监守自盗就好。”
柳依依问言怒回,“那你找别人去!”
“算了,”青雪看了眼窗外,“整个南域还是你靠谱些。”
“知道就好。”
柳依依的脸上露出一分得意。
“走了!”
青雪打了声招呼。
“这么急啊?”
“时间紧迫。”
巧手一挥,青雪就从大殿里离开了。
柳依依望着空荡荡的大殿,指尖微微蜷起,一时竟有些失神。
风穿堂而过,卷起殿角一缕轻烟。
她忽然想起前些日子初见青雪的那一幕。
彼时她正倚在廊下绣花,见这位一身素衣,眉眼清冷如霜的仙子缓步而来。
开口便要她帮个忙,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柳依依当时便笑了,笑意里满是桀骜与不屑。
她身为南域执令使,万人之上,哪儿能听得旁人这般居高临下的吩咐。
当即把绣布一掷,冷声道:“你我素不相识,凭什么要我帮你?你是谁,为何能潜入我南疆?”
话音未落,她身形已动,掌风裹挟着凌厉气劲直逼青雪面门,出手便是杀招,半点不曾留手。
可青雪只是微微侧身,衣袂轻扬,便轻描淡写避开了她全力一击。
指尖微抬,只轻轻一拂,柳依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