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费的馈赠,往往才是世间最昂贵的代价。
柳依依那番话,意思再明白不过:凡尘俗事,凡尘了断;可修行界的规矩,就得按修行界的法子办。
他只凭着提升各家宗门资源产出的方法,只能让他们与东域交好。
如果还想以此用东域那一套来管理南域,那修行界的各大宗门,是不会认的。
若是真想收服南域,推行全民修仙,唯一的方法,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打。
打到他们心服口服,以实力压服一切不服。
打服他们?以安心里一阵苦笑。
这是我能干得出来的事吗?我算哪根葱哪根蒜,杀鸡都费劲,还想横扫南域宗门?
不过他脑子转得极快,很快便抓住了关键。
柳依依只说要打服,可没说非得他亲自上阵。
以安心头一松,立刻有了主意。
老子这就去调兵!
心中打定了主意,他一扭头转身就走。
结果,就撞上了一直在殿外等候的高宕鸿。
以安身上的这套墨青色的流云长衫,让他心中震颤不已,他随机躬身行礼,态度谦谦逊异常,“高宕鸿见过公子。”
他常年伺候南疆执令使柳依依,自然是知道这件衣服所用布料的来历。
这件流云长衫可不普通啊。
除了是执令使亲手所制以外,这布料可是执令使从地间仙界带下来的宝贝,名为天丝锦襕,执令使一直视若珍宝,从不假于外人。
传闻用这布料盖在身上就能水火不伤 ,百毒不侵,不遭毒害,不堕轮回。也可避虎狼,挡邪祟,保得一线生机。
从他进入南疆任职以来,他就从来没有见过执令使用它做过衣服。
更不用说这件衣服还是执令使亲手缝制的了,想来还有更多的奇妙的作用。
以安的地位,在高宕鸿的心里一瞬间提到了与执令使相同的位置。
面对高宕鸿的恭敬有加,以安也赶忙回礼:“以安见过指挥使大人。”
“不敢当不敢当!”高宕鸿满脸慌张,“公子叫我小高就行。”
“小高?”
“欸!”
高宕鸿非常开心得应着,没有丝毫不悦。
“公子若有什么吩咐,小高赴汤蹈火为公子摆平!”
以安眨了眨眼,“你去把柳依依打一顿。”
柳依依让他去打昔昱山,他是有怨气的。
“呵呵,”高宕鸿满头大汗,“公子说笑了。”
“走了,以后少吹牛。”
以安挥挥手,就此告辞。
“公子慢走。”
高宕鸿松了口气,在后面高声欢送。
……
“你欠我个人情。”
柳依依斜倚在红纱软帐之中,云鬓微松,身姿曼妙如蛇,眼波流转间尽是勾人的媚态。
帐内立着一道素青衣袂的背影,清冷如月下寒竹,只淡淡开口:“多谢了。”
柳依依眸底骤然亮起精光,语气里藏不住激动与惊艳:“你只说你家小郎君生得英俊,可没告诉我,竟俊成这般好看。”
青雪唇角微扬,掠起一抹极淡却真切的得意:“他是我的郎君,自然好看的。”
“今日这身天丝锦襕,可是我从仙界私藏下来的宝贝,平日里我自己都舍不得用。”柳依依轻撅红唇,语气娇嗔。
青雪浅笑道:“我知晓,回去天界我还你一匹更好的。”
柳依依瞬间喜上眉梢,猛地坐起身,媚态横生:“真的?你可不许骗我。”
“自然当真。”
“不过说起来……”柳依依忽然凑上前,软香温玉贴着青雪肩头,眼波媚得能滴出水来,“你家小郎君,身材可是真真好。”
青雪眉尖微蹙,冷意渐生。
柳依依却浑然不觉,兀自沉醉,脸颊泛起醉人的酡红:“方才替他量体时,我腿都软了,险些都站不住。”
青雪脸色一沉,伸手轻轻将人推开,语气冷冽如冰:“那是你骚。”
“哎呦!”
柳依依娇呼一声,顺势软软躺回锦榻,手肘轻支,半托着腮帮子。
一双勾魂的眼波盈盈流转,直勾勾缠上青雪,语气里裹着几分轻佻的试探,又藏着势在必得的笃定:“你本就是要回天界的人,我瞧你那郎君,身无半分仙门修为,不过生了副钢筋铁骨的好皮囊罢了……”
她拖长了语调,指尖轻轻绕着鬓边碎发,媚意漫溢:“不如,你欠我的那匹云锦我也不要了,你把他让给我。我保他在南域做万人之上的气运之主,我与他在人间朝朝暮暮,长相厮守……”
话音落,她微微偏头,唇角勾起一抹娇俏又挑衅的笑,软声追问:“可好?”
青雪垂在身侧的指尖微紧,语气依旧淡得像冰潭寒